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那张脸…
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只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盛满了恨意的眼睛。
恨意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羲沉呆呆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这个人。
不,不是“他”知道,是“沈煞寻”知道。
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模糊的记忆——
一个少年跪在雪地里,衣衫单薄,瑟瑟发抖,而“沈煞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区区炉鼎,也配开口求饶?”
那少年的脸,和眼前这个人渐渐重合。
羲沉浑身一颤,亡魂皆冒。
是他。
是厉砚尘。
那个被“沈煞寻”虐待了整整三年的炉鼎。
被“沈煞寻”像丢垃圾一样丢给合欢宗的少年。
不对,……他居然已经变成为大乘期。
该死,就是自己有灵力也打不过他。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厉砚尘蹲下身,伸手捏住羲沉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冰凉如玉,力道却大得惊人,几乎要将羲沉的下颌骨捏碎。
羲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将自己从头到脚打量。
“沈煞寻,倒是聪明,想起来跑了,可惜晚了”
厉砚尘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羲沉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发颤:“我……不……”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他的喉咙。
五指收紧,指节泛白,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他的咽喉。
羲沉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一声闷哑的“唔”。
下意识抓住那只手腕想掰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那点挣扎连挠痒都算不上。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气音,像破碎的风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那只手的主人俯下身,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
“沈煞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羲沉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他想说他不是那个人渣,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弹幕】卧槽掐脖子了!!!
【弹幕】这手劲,羲宝宝的脸都憋红了
【弹幕】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物理封口
虽然知道,这些话厉砚尘不会相信。
可也别掐脖啊。
虽然自己顶着的,是那张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的脸。
那张脸曾经对着眼前这个少年露出厌恶的表情,将他踩进泥里,将他当作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人家也是真下狠手。
厉砚尘猛地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跌坐在地的羲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跑了一夜,累坏了吧?”
厉砚尘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想逃去哪?嗯?”
羲沉抿着唇不说话,脸色惨白如纸。
“哑巴了?”
厉砚尘冷哼一声,忽然抬手一挥。
一道灵力化作的绳索凭空出现,将羲沉的手脚紧紧捆缚起来。
羲沉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像拎货物一样被扔在了马背上。
马蹄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是逃亡,而是押送。
羲沉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却不敢有丝毫挣扎。
厉砚尘就骑在他身侧,那柄漆黑的长剑就悬在他脖子旁边,散发着森森寒意。
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从厉砚尘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羲沉被从马背上拎下来,扔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建筑——
雕梁画栋,彩灯高悬,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妖娆女子,正对着过往的路人招揽生意。
花楼。
羲沉的瞳孔骤然放大,知道他想干什么,羲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
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厉砚尘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不是最喜欢把人往别人床上送吗?”
厉砚尘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滋味。”
话音落下,厉砚尘的手猛地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