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
唯有熊岛一脉那无视空间,万里腾挪的神行缥缈令,可以挽狂澜于即倒。
红莺娇好奇道:神行缥缈令?
凌波解释道:我游历四方,听过此物,据传是熊岛传下来的至宝,和西南魔教的乾坤鼎是一个路数,但只能用两次。
说到魔教,红莺娇忙打了个哈哈,是、是么
不,只能再用一次。比不得魔教的乾坤鼎,可惜我没有机会一睹宝鼎风采熊天善开口补充。
数百年的情谊,一件厚礼,一顶救世的高帽,我便昏了头!像个提线木偶,被他牵引着,动用禁术开启神行缥缈令,去了那万妖拱卫,妖气冲天的洞穴深处,将供奉在其中的一个小棺材,抱了出来。
那棺材一偷,便是捅了妖族的心窝子,我被追的很急,疲于奔命,如今想想他说好的接应也没出现,其实出发前,我有向岛中传递消息,但不知为何,没有收到熊岛回信,那时,我也没注意,只怕讯息早就被他封锁。
妖族追我很紧,最后逼得我,跳入赤水死海之中
第203章
直到今日熊天善的声音十分沙哑,他抬起手,两手空空,我才真正明白,他费劲心机,布下秘境之局,便是想耗光我的家当,骗我拿出宝炉助他成事,达成如意之心。步步为营,处心积虑,或许就是为了让我去盗那口棺材!
死海之水,蚀骨销魂,妖族追杀不死不休,我不得已跃入死海中,本就抱了必死的念头,想着无论如何,要将那灭世的棺材销毁。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命不该绝,沉到极深处,竟被海底枯藤缠住,那枯藤十分奇异,在无边死寂与隔绝灵气的海水中,竟隐约有另外一股气息流转,令我得以苟活
后来,海底刮起了激烈的暗流,我被暗流卷起,艰难爬上了岸,彼时我油尽灯枯,连站立的力气也无,若非遇到一个好心的修士相救,棺材十之八九,会再次回到妖族手中。
好心的修士,不会是王禄假扮吧?红莺娇忍不住猜测道。
柳月婵沉吟道:熊岛主伤重,若真是王禄,会直接下手。
不是王禄。那修士年纪尚轻,就是长得有些老成,彼时只有炼气期修为,名叫阿欢,在一处小镇帮当地农户行农事降雨,散步时恰巧发现我,便将我救了回去,安置在一位和蔼的农妇家中,妇人家中老少对他颇为夸赞,此人敦厚朴实,十分可亲,是个不错的孩子。
此话一出,室内一静。
可亲二字,精准噎住了柳月婵和凌波的喉咙。
柳月婵:
凌波:
红莺娇奇道:您这眼神儿,老姜都能认成嫩藕,真可亲么?
凌波听了这话,浑浊的眼珠翻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呵,嘲讽十足。
熊天善本就对凌波有愧,见众人如此反应,嘴唇哆嗦着,气质愈发冷肃,可惜他冷硬的长相和行事着实反差,众人看着他眼中迟疑愧悔,想反驳,又不知如何辩解的神情,也只能一叹。
熊天善还真想起了几分那修士的蹊跷之处,他迟疑着,问道:难道你们都觉得那人不可靠?
柳月婵道:不清楚,您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他见我重伤难愈对我十分关怀,可我传去熊岛的讯息没有招来我的弟子,而是招来了几个强大的妖怪,我感应到那些妖怪接近,便将其引出镇外,没想到阿欢也跟了出来,被我发现后,坚持与我同行,说要保护我,唉!我只恐连累他,如何情愿。
我告诉阿欢有人追杀我,托付他帮我暂管棺材几日,让他千万不要打开棺材,之后便匆匆离开然后,我引开追兵,再后来就被抓住,被人关在了千棺泣壁,若不是我还有留有一张寒床,只怕早就伤重而死,我从前想不通,是谁要关我,又不杀我,如今看来,就是王禄了
那棺材里葬着什么?熊天善自问,声音茫然又痛悔,是和公主一样为他所害之人?妖族至宝?还是什么更不详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竟全然不知!如今棺材也不知落到何处!
一口,我连里面装的是什么都来不及打开的棺材!
熊天善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崩溃的自嘲。
我却为他赔上了毕生珍藏,被妖族追杀至此,落入赤水死海之中辗转,落得一生伤残,又被人囚于千棺泣壁,与世隔绝,苟延残喘!
我这般助纣为虐,实是对不住你,只恐惹来滔天的祸事啊!说到此处,熊天善面色灰败,不由询问凌波,这些年,修真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当年联系熊岛,招来追杀,我不知熊岛出了什么变故,如今不确定熊岛的情况,也不敢再联系弟子们,被囚多年,闭目塞听,唉,我真怕听见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