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婵伸手握住红莺娇的胳膊,冲着她摇了摇头。
柳月婵心知红莺娇关心则乱,这位熊岛主所言之事,或许与当年凌云宗灭门之事的真相有关联,但心中越急,越是不能急,熊岛主透露的讯息越多,越要谨慎对待。
熊岛主,您与王禄,或许曾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但一定在秘境有什么蹊跷之处,令您在看完公主的回忆后,断定他绝非好人。
熊天善不由点头,悲叹道:正是!如今回想,处处是蹊跷,当年我数着家当投入灵火之中,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烧成劫灰,而今回想,我心痛煞!
作为炼器之人,护身的宝贝一件件掏出来,填进那无餮的火舌,无数奇珍异宝炼成的法器,光是想想很大可能用在了王禄的阴谋中,熊天善便眼前发晕,心头悔恨!
柳月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问道:用了那么多熊岛的宝贝,您又是天下第一的炼器师,一定是立刻突破了灵火桎梏吧?
柳月婵深谙搭话之道,故意说些错的,说些反话,有时候被问话之人,尤其是心神大乱之人,会下意识反驳。
不!我没有,否则我怎会困在外头这么多年,连给岛上递个消息都难!熊天善摇头,天穹业火若那样简单,也不会是上古神火了,法器终究是外物,牵扯进因果之道,也只会被灵活烧成本来面目,化为焦土材料
哦?柳月婵似乎很惊讶,意有所指,竟如此厉害,那您最后如何脱困,莫不是因为王禄将此火收服?
正是如此!熊天善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业火爆发有一定规律,我本想依着那潮汐一般的时辰变化离开秘境,在王禄的带领下,我们却越走越深!
如今想来,他早有预料,故意引我入秘境之中,耗费无数法宝助他前行!
接下来的话,就没有人打断熊天善了。
秘境深处,我们看到一幕奇景,那火焰深处,竟囚禁着一朵难以形容的莲花虚影。天穹业火似乎就是为它而存在,不断灼烧、炼化着它,仅仅是盯着那莲花一瞬,便仿佛过了很多很多年,直到那朵莲花看到了我,不、或许不能说看到,是它注意到了我
熊天善一时之间就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来描述那朵莲花。他的声音中,含着面对天地伟力时的敬畏。
对了!王禄那时,说了一句,奇怪,这是什么?
那莲花,似乎不在他预料之内。
或许他是装不知
熊天善陷入回忆,一时自问自答,反复回想王禄当时的言行举止,越想神情越凝重,因为他根本分不清对方记忆里的反应,是真是假。
从前觉得处处真,如今觉着处处假。
红莺娇见状没开口,只是忍不住悄悄传音给柳月婵吐槽道:这老头肯定被王禄忽悠了个大的,瞧着稳重,回忆越想越慌,说话都没醒来时干脆,急死人。
柳月婵没回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应了红莺娇的吐槽。
她也急。
唉!熊天善想不明白,终于不再停顿,继续说,简而言之,就是他借着莲花与业火抵抗时,光华流转映照出的空间裂痕,再借着我我携带的熊岛一脉传承重器,纳火熔金的宝炉,将那业火之精收了。
我真是悔不该在他一嗓子吼声中,掏出宝炉啊!
他还想收那莲花,但莲花以空间缝隙为引,以我的宝炉为桥,竟引出我的炉火与他对抗,化为丝丝缕缕的华光,抢走了我的宝炉,彻底遁入缝隙之中,失去了踪迹!
也、也不知那莲花带着我的炉子去了哪里
熊天善回忆到此,眼底都泛出泪光,仿佛要碎掉了。
众人一听熊天善的话,一连三句,句句不离宝炉。便知那宝炉厉害,不然也不会被那他口中的莲花夺走,既能用来抵御拿到业火的王禄,又能借宝炉逃之夭夭,得这炼器老头如此看重,可见珍贵。
前头对抗灵火都没听熊天善说拿出火炉一用,结果最后王禄一嗓子,灵火归了王禄,熊天善的传承宝炉都搭进去了,再看看他如今的下场,也难怪他痛苦愤怒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