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云雾中,据传有人见过一座山。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丘玉函极目远眺,走了许久,没有见着有山的踪迹。
乘坐镇浪舟,悄无声息穿梭在海边嶙峋怪石之中,这里的石头竟让丘玉函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龙淮岛上见过一般。
突然,她瞧见前方有个飘忽如烟的身影。
舅舅!
丘玉函眼神一亮,正要喊人。
灵动的圆眸却闪过一丝惊诧,不由后退紧贴在一块被风雨侵蚀的怪石凹槽中,瞳孔伸出,满是极力压制的惊疑。
舅舅的眼睛好了?
这本该是好事,可方才舅舅行迹鬼祟,出手狠辣,分明是在对两个陌生人人搜魂。
丘玉函毫不犹豫拿出了母亲给她的青绿色竹符。
暖和的灵流从竹符散开,不光缓和了赤水的锋锐之气,还将她的心跳呼吸以及灵力波动抹去。丘玉函姓丘,但也是白家的人,白家的鱼木转珠之术有多厉害,没人比她更清楚。
只有白家人知道怎么对付白家人。
有镇浪舟,还有娘给的竹符,舅舅绝无可能发现她。
她再探出头时,前方已无人,只有玲珑石的微热,提醒着她舅舅的方位。
丘玉函悄然跟了上去。
仙门大典就是很多重要人物出场的哈,各个门派都有。
白云苍狗才是二人转比较多。
第179章
下午,柳月婵又要去比赛。
红莺娇每场都想看,自然不会错过,便打算跟着去,两人换上新制的青莲羽衣,一模一样的裳裙,倒也新鲜。
因为阵法维持,一直在洞穴中游荡的游鱼儿,由红莺娇抓住往前一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水镜立在山洞中,映出两人的面容。
镜中美人成双,皆是白衣。
红莺娇还没穿过白色的裙子,忍不住扯扯身上的白衣道:真穿不习惯。那年我娘走了,我都没穿过白呢,娘临终还让我穿的漂漂亮亮的送她走。
红姑既肯吃延寿丸了,待玲珑宝塔阁的事做完,你便回西南多陪她些时日,若有事,我去西南找你。
红莺娇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柳月婵这几年,竟愿意来西南找她了,上次就觉得稀奇。
这就是结拜金兰的好处吗?真好啊!
不过我也纳闷。我不肯继承圣女时候,我娘死活不肯吃延寿的丹药灵草,我跟她说我要继承圣女,她反而肯吃了。红莺娇说到红姑,心情有些低落,娘她很不高兴,我回去,呆不了几天就赶我,这个年纪了,倒叙起姐妹情,天天找妹妹去了。
她两肯定有事儿瞒着我,问也不说。问多了,我师父还拿鞭子抽我!哼。
你悄悄查。柳月婵柔声道。
查了,查不到嘛。红莺娇嘟囔着,将目光转回柳月婵身上,月婵,你穿这衣裳真好看啊,我就知道这尺寸没错!
从前她把柳月婵的清莲羽衣染红,一次也没见柳月婵穿过。
这次来仙界大典,她定的也不是红衣。
重生后,红莺娇渐渐明白一个道理。
送礼,就得送对方喜欢的,人家才高兴。
自己喜欢的,人家不喜欢,染红了有什么用,月婵又不穿,反而不美。
她跟着月婵穿白色,配点自己的小巧思,也别有一番美滋滋的感觉。
红莺娇既穿了青莲羽衣,就不想再移形换貌了,拿出在山腰首饰店买的半覆面面纱戴上,用让柳月婵将自己的帷帽拿出给她,往头上多套了一层。
你这样,若是背后看,倒有几分像我。柳月婵笑道。
红莺娇已经朝着洞门口走了几步,闻言回头,打量水镜里的自己。
白色的面纱薄如蝉翼,因是修者所用,材质非凡,不光隔绝灵气探查,还牢牢遮住了她半张脸,轻纱恰恰好在唇珠上起伏的轮廓,配着她一双顾盼生辉的眼,修长的脖颈和乌黑的头发,竟凭添三分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