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人多,若是有人认出你,告诉了老祖,你岂不要受罚。白邵解释道。
哪个能认出我啊,龙淮岛隐居这么多年,早被人忘干净了,岛上连个外人也不曾接待,便是在槐山道,众人也只知我姓白,何曾姓丘?
玉函表妹,这次大典在紫薇幻境光玉峰举行,你没有收到邀请令牌,便是去了,也进不得其中。
我既有心要去,岂能不做安排,负责光玉峰吃食的商会,我威逼利诱,贿赂了一番,拿到了运菜的差使,若不是为了这个,昨日我便来找你了!
丘玉函苦着脸道:我出来玩,不能总在槐山道吧,这里我都玩腻了,表哥难道不懂我的郁闷?
白邵也困在槐山道许久,自然是知道的。
可孙长老他白邵眉头紧皱。
我知道,他藏不住话,半道儿就会给岛上传讯。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发。
白邵啊了一声。
让孙长老慢慢跟上来便是,等到了地儿,也就奈我不得了。怎么,表哥不想跟我一起去?
想!白邵点头。
就这样办!
可没有长老的法器,你我此时出发,赶不上大典开启的时辰
这有何难,我脚下这小船,瞧着不起眼,实则大有来头,名为镇浪舟,虽比不上祖父的覆舟,也是这世间数二数三的快,你只管跟我走就是,定能赶上!
白邵见过好多次表妹乘船,原以为是那伞镇浪破风而行,未曾想竟是这舟起了作用,闻言不再犹豫,喜道:好。
于是白邵跳上丘玉函的小船,两人先行发出。
小船自行不必使橹,唯有谈笑声搅碎满江暮色流金,船影双人好似溶入丹青里的三笔淡墨,飞快行远
在仙门大典正式举行的那天早上。
丘玉函和白邵两人,赶在登记的最后一刻,来到了光玉峰,出示令牌后,入得其中。
山上没几个修士,多是紫薇幻境名下的商铺食肆中人,往来行走,想是此时修士都在大典之上。
表哥,时间紧迫,先去登记要紧。
过了山腰,就是登基参加仙门大典名册的紫薇幻境修士。
此人身着紫袍,用灵气灌注玉诀,玉诀映一片光幕,上头密密麻麻记载了到来之人的名字和宗派,还有符号以做标记。
来这里的都是为了登记上山峰,白邵递上令牌后,不等白邵自报家门,对方已嚷嚷起来。
怎么来的这么晚,我看看,凌云宗名下的荐字令牌,你是白郜(gao)?
是白邵(shao)。丘玉函笑着更正,劳烦道友看仔细些。
登记的修士面上有些挂不住,斜眼打量了面前这对男女,见二人衣着华贵不似散修,心中有几分忌惮,但他平日里性情刻薄,早几日与他同差使的同门俱在,偏他留到最后,落在山腰当看门狗,不得入山峰看大热闹,自是因他不讨喜之故。
于是这登记的修士蘸了灵墨,将人勾画后,嘴上仍免不了讥讽几句:呵呵,知道是少爷了,日头高照,不是少爷怎么端得稳架子?
踩着最后三刻来登记,难怪能走凌云宗的后门,本家什么宗门的?
丘玉函皱眉正要出头,白岩一把将她拉住,摇了摇头。
的确是我来迟了这位道友,我出自槐山道,白家。
白家?
登记的修士觉得有些耳熟,抬眼看了白邵一眼。
围观的修士耳聪目明,各个都听到了这番对话,便有议论声响起。
竟是三槐丘氏的人。
三槐丘氏?此人不姓丘,如何说他是三槐丘氏之人。
你有所不知,这槐山道的白家,曾是鼎盛的修真宗派,自道祖兴灵后,便渐渐衰弱,与龙淮岛素有联姻之谊,那三槐丘氏中的三槐,指的便是槐山道的白家
他可以过了吗?虽来晚了些,也在规定的时辰内,算不得迟到吧。丘玉函面露寒霜。
自然不算,过吧。登记的修士听得三槐丘氏,心中便怂了几分。
他人刻薄,但并非愚蠢。仗着紫薇幻境弟子的身份,面对小宗散修,还可嘴上为难几句,但姓白,背靠龙淮岛,龙淮岛多年隐居不显名,可今年竟走了凌云宗的门路来,谁知道是什么人物,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