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时,就定了两间。柳月婵抛下一句,打开自己房间走进去,你的,就在隔壁。
红莺娇下意识要跟着柳月婵进屋,被她毫不客气关上门隔住了。
我说了,就在隔壁!到时辰修行了,有什么事,两个时辰后再说。
门后柳月婵的声音冷冷的。
额红莺娇被关在门外,见柳月婵还是跟从前一样雷打不动,固定时辰修行,语气也很差,总算安心了一点,觉得柳月婵正常了,于是走到隔壁打开门,美滋滋入住。
刚坐下没一会儿,想起柳月婵居然提前给自己定了房!
红莺娇惊的跳起来。
不对劲!柳月婵还说我是犟牛,她脑子被驴踢了?红莺娇小声嘀咕着,在房间来来回回踱步,想修行又静不下心,干脆唤来哈桑飞去买书,报完书名,在哈桑呆滞迷惑的目光中,紧闭双眼反复回想上次吵架的内容。
柳月婵这几天实在是太怪了。
难道在憋什么坏?可她不是那种人啊,我才是。
红莺娇自省。
这种被对方先一步了解了自己什么,而自己不得而知,没有同步得到默契的感觉,让红莺娇很是不好受,从前她还能不甘示弱的找回场子,如今找场子也找的不伦不类,叫红莺娇憋闷极了。
哈桑去得快来得也快。
窗户传来声响,红莺娇打开窗,接过哈桑扔进来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算了,想不明白,先看书吧!
红莺娇翻开这些幼童启蒙书籍津津有味看了起来,其实这里头很多内容,她多少知道点,就是没完完整整认真读过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俞任袁柳,酆鲍史唐。费廉岑薛,雷贺倪汤看着看着,红莺娇看的烦,干脆念了出来,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柳月婵修行时,顺带给被阵法困住的黄黍点了一根从太泽消息贩子处购得的入梦引怨香。
被封了灵气,也搜不得记忆,但人犯了困,还是得睡觉的。
黄黍这段日子是心力交瘁,不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灵气没有,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也没个消遣,扛了许多日子,到底被封了经脉,没有灵气扛不住,人就昏昏沉沉犯了困。
闻着那安神的香气,黄黍渐渐睡着了。
夜里春雷吼声阵阵,红莺娇的读书声和雷声同声和调,柳月婵几个大周天运转完,将最近定下有情道后的灵气走向变化一一记录在玉诀之中,耳边听着红莺娇的怪声,抬手打了个小石子到相邻的墙壁间,惹来红莺娇更大的读书声。
柳月婵眸中含笑,传音唤红莺娇过来。
红莺娇马上就来了,进柳月婵的天字一号房,比自己的二号房还自在,先是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熟门熟路打开她的妆盒掏出几颗美容丹吃了,这才手一扬,震开房间内困住黄黍道人的阵法。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出现一道道淡银色的阵法光圈,这些光圈正好将黄黍整个困住,画着灵气符文的结界因红莺娇的灵气震动呈现波浪状。
就是他,又见着了,槐山道那边还没发现他被抓了么?
他睡着了!你这燃的什么香,好好闻。
黄黍酣睡不醒,红莺娇凑近看黄黍的脸,嘴里连连发问,故作的肆意,在柳月婵眼里却太刻意了些。
应是没有发现。柳月婵装没发现,语气平常道:这是入梦引怨香。
这香我听过,可不好找,你还有拿这东西的路子啊?红莺娇眨巴眨巴眼睛,这么多天还没探出你想要的消息么,竟要用这个,你要是想探他的底,早点找我嘛,我魔教有的是叫人吐露真言的办法。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为这个找我来的!红莺娇琢磨出个她以为的真相,瞬间不高兴起来,我说你怎么一反常态,提前给我订了个房间,真没意思。
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我为了什么找你,你高兴?柳月婵反问道。
红莺娇语塞,连忙道:别用这香了,浪费,我来!
他身上有熊岛的禁制,不可硬来。柳月婵挑眉,摊开手,示意红莺娇看她手里的东西,我这有颗珠子,你看看。
熊岛?红莺娇不着痕迹碰了下柳月婵的指尖,这是什么破珠子,还有个裂纹。
珠子虽然瞧不出什么,但在美人手心发着光,还是赏心悦目的。这要是两人对坐着,如江水那夜一般,换成夜明珠照耀,就更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