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欢道:他满脸胡子,血污又多,我没看清我救了他,他若不是那没心肝的贼子,自然要报答我。他伤势极重,但醒的很快,严明有人追杀,将那小棺材托我保管几日,便匆匆离去
我等了半个月,没见他回来,便打开棺材看了看。
氐土皱眉,从这一番话中听出许多遮掩之处道:说实话,不得隐瞒。
柳如欢口风一转道:那老道走的第二日,我就耐不住好奇,打开棺材看了一眼。
里头竟是个小孩的尸身!
尸身干瘪奇瘦,仿佛骨头上只覆盖了一层皮,好生吓人!头骨处,额皮上略有一块黄褐色的小角凸起,我忍不住摸了摸,谁知
第123章
红莺娇找到柳月婵时,柳月婵已到了太泽。
红莺娇在街上追着那一抹白衣青帛的身影走进一家店铺,这店铺文雅,铺了竹席遮光,里头摆了书和文房四宝,还另外开了个西小铺子在旁边,摆着最时新的话本图册。
红莺娇躲在不远处,她是冲上去找柳月婵声讨上次被赶走的气愤,可真见了人,又怕柳月婵还在气头上,迟迟不敢上前,便紧紧盯着这家店。
她见柳月婵抬手,似乎拿了本书下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这一路来的心烦意乱,柳月婵倒好,有那闲心看书!不是有急事么,这会儿倒不急了。
店小二上前殷勤道:这位姑娘可是要买话本,这本《童子仙游》可是近日最时新的画本子了,里头收录了许多民间神话传奇,可有趣呢!
柳月婵随手翻了翻,画册里果然写了许多民间神话,富丽堂皇的宫殿,小小童子在仙界畅游,所遇无不是神仙,因着善良好运,童子得以用善行换取奇遇,最后成了年画的童子仙。
还有《六柿女童子》吗?柳月婵问道。
六柿女童子?店小二年轻,细细思索了一番,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姑娘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有本仙桃女童子。
柜台上的老掌柜听见客人说话,倒是抬头笑道:客人竟找这样久的画本么,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画本了。我年轻时也会买给孩子们看,可自从那画画的先生病逝,贩书的商人就再没印过新版,太久了,孩子们也看厌了姑娘若是想找,只能去旧书坊瞧瞧了。
罢了。柳月婵掏出银子买了几本最新的收入芥子中,转身离去。
身后店小二好奇的问老掌柜那《六柿女童子》讲的什么故事,老掌柜的声音悠悠传来: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两个女娃娃在田里打虫的故事,不算多好的故事,可那画工实在是高妙。名公绎思挥彩笔,驱山走海置眼前可惜!可惜!英年早逝。
还记得二十年前,兄长庆我生女,在门前种下一棵桃花,我和夫人就在树下给女儿念那画册上的故事,如今女儿已出嫁,兄长白发横生,桃花灼灼开了好几年,若那画家还在,许有新的画册,我也能买来,念给孙儿听了。
柳月婵并未停下脚步听到店内这番话,红莺娇不知为何,却停下静静听了一会儿,老掌柜一边说,红莺娇一边抬头看那店内院子里的桃花树,果然灼灼芳华,开的肆意美丽。
二十多年对她而言,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以至于她今日才惊觉,对于没有灵根的人而言,二十年便是二十个四季轮回,阴晴圆缺不知多少时日,足以令人生离死别,历经人生许多事情。
她便又想起红姑。
红姑虽保养的好,可二十年过去,也生出了细细的皱纹。
你啊,就是修行的天资太好了,若是个凡人,寿命有限,这个年纪早启蒙了,要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啊!我怎么还没读娘说的那三本书呢?看了那么多卷宗,为何还没读呢?红莺娇皱眉问自己,竟已过去二十多年了我为何还没读呢?
即便是寿终正寝,也不过短短百年。她重生归来,也许能改变很多事情,可在红姑的事情上,她还是无能为力的。
娘当年一直希望她离开魔教。
这也是她叛教的缘由之一。
娘死前,她哭着对娘说,她要叛教,娘是笑了的,笑着笑着,娘就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如今呢?
红莺娇茫然看向柳月婵越走越远的背影,那白衣青帛的身影,在太泽的繁花中,无疑是高挑、素雅、又显眼的,不似凌云峰,雪掩白衣,人走远了,若没有那一丝青色羁绊着,几乎找不着人。
她虽信誓旦旦对柳月婵说要继承圣女。
可心里却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