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点了下头。
来人便道:老爷,凌云宗的人落脚在三彩街,衡老四底下的富顺客栈,白氏过去了人请,没请动。太泽的人已跟她们接过头了,似乎是要请白家的翁师,给那姓萧的小子看病。
李元昊心道:看病?难道那天神药谷受的伤还没好不可能,若凌云宗和太泽都治不好,必然不是什么轻症。
翁师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过。
回老爷的话,那翁师是白家的客卿,医术上倒不出名,只是早年治过白家几桩疑症,白氏就招待着住下了、那人脾气古怪,轻易不出门,唯有每月初一十五,会前往药坊看看药材
三彩街酒旗招展。
柳青旋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想着带来的几个师弟师妹大多头一次出门,便在街上多走了一会儿,等回客栈回了白氏的请,见过太泽的人,太阳早已落山。
富顺客栈门前挂了好长一幅青帘,画了个酒壶,明晃晃写着:开坛香十里,神仙也要醉。
敢在酒棋上挂这样的话,自然有好酒招待。
柳青旋正是记着自家师妹好酒,才在这间客栈住下。客栈里人多嘈杂,厨房起锅灶饭,连同着好酒的香味,在客栈里久久回荡,勾了凌云宗一应人腹中馋虫。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伴着底下小二时不时几声吆喝,柳青旋让几个迫不及待的师弟妹先去包间点菜,这才去找柳月婵。
敲开门,却见柳月婵房中已有了一壶客栈的好酒,此时提在手中,似乎要出门的样子。
月婵,你不跟大伙一起用饭吗?柳青旋道。
师姐,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便回,你们先吃吧,不必等我。柳月婵点头。
柳青旋不免有几分稀奇,富顺客栈的好酒有两种,一种装载酒坛,裹了厚布,用瓷盖压,泥土封摆在店内木架子上的烈酒,一种便是柳月婵此时提在手中的双耳方壶。
后者不如前者有名,却更贵更香醇。
只是刚到槐山道的人,往往只知前者,不知后者。
师妹带酒出去,莫不是要与人共饮?
好,你去吧。柳青旋笑道。
柳月婵下楼出门的背影,被包间几个师弟妹瞧见了,等柳青旋推门入座,便叽叽喳喳问了起来。
二师姐,柳师姐不跟咱们一起吃吗?
柳师姐去哪儿啊!
二师姐,我选了好大三只鸡,叫店家剥洗干净了,炒了一大盘呢!又叫了花生米、拍黄瓜和酱牛肉下酒,够吃么?萧战天身边一个男弟子大声道,许是偷偷喝了一杯酒,面上已有了几分红。
柳青旋被这大嗓门逗笑了,来槐山道,怎么不多点些当地小炒,尽想着喝酒了?
她又唤来小二点了几个菜,对柳月婵的离开,却没有多解释什么,只道:月婵稍后回来,不必等她,吃吧!
说到此,见对面萧战天面色不好,问道:萧师弟,你身体不适吗?
师姐,萧师弟他不吃肉,闻着肉味就想吐。刚刚大嗓门的男弟子,干脆替萧战天回答了,他平时都不跟咱们吃,就磕几颗辟谷丹,今晚还是头一回上座呢!
头一回上座为了啥?
周围人心知肚明,几个师妹憋不住地笑了笑,揶揄道:萧师弟,你不舒服就回房吧,柳师姐今儿不跟咱们吃,还有明儿嘛!
来着一路,为了赶时间,也是磕辟谷丹比较多,柳青旋倒是头一次发现这一点,若不是太泽提出联姻,凌云宗诸多弟子,她也不会注意到萧战天。
从窗边瞧见柳月婵离开,萧战天心中已十分失望,此时听见同门的话,闻着肉味胃里一阵翻腾,也就不再勉强,歉意道:师姐,你们吃,我有些不适想去楼下走走。
柳青旋道:你去吧,别走太远了。
是,师姐。
萧战天推开门下了楼梯,刚出客栈门口,听见楼上同门爆出大笑声,不知说了什么,酒酣笑语十分热闹,心中不由生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