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娇先是急,听了柳月婵说不想这么快成亲,仅这句话就叫她心口一松,心里有心狡辩却有几分心虚,也就不再说什么撮合的话,只点头附和,好好修行挺好。
萧战天想修复灵象,就算没有乾坤鼎,太泽自会帮他想别的办法!
哪儿还有别的办法,要是有,早就红莺娇挤出一句话。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来,他想做到的事情,没有不成的?柳月婵反问她。
红莺娇沉默了半响,自嘲苦笑。
也是。
就算太泽没有办法,我会想办法,但你决不能插手,更不能偷鼎。
好!我答应你。
红莺娇不明白自己明明都答应了,柳月婵为什么还一副凝重的表情,她乌发披腰,眉微蹙,问她:当年,你说偷鼎帮他,是为了叫他欠你恩情,不许他跟我成亲。
我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你将当年的事情完完整整,不掺一句假话地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因何重生。
红莺娇一生中从未像今日这样心潮澎湃,她想知道柳月婵何时重生,因何重生,想知道的不得了,可柳月婵主动一提,临了,她心里又慌乱地厉害。
偷鼎一事,是她此生最痛悔的事。
羞耻,愧疚,几乎打碎了她的骄傲,每每回忆痛心彻扉,恨不得插自己几刀。这件事她不敢跟红姑、不敢跟师父提,到今日,也没有勇气向柳月婵提。
这样的相互试探,两人心知肚明。
只是谁也没办法先向前一步。
红莺娇只答应了柳月婵不骗她,可不骗她,也不代表会什么都告诉她。
不想说的,红莺娇不会说。
柳月婵一瞬不瞬地看着红莺娇,红莺娇退缩了,目光垂下,显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静默了一会儿,道:上次要跟你交换,你不说。这次你想跟我换,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屋外的雪飘不进小院,便被护着院子的阵法挡住,竹叶依旧被寒风吹得唰唰作响。院子外的树木就没那么舒坦了,厚厚的积雪堆在叶片上,叶片不堪重负,时不时便要往下砸,听得人心底闷闷。
今日你不说,此事我再不会提。
不提就不提,我也没想再问你。
我想起魔教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
红莺娇恨不得脚底抹油,匆匆撂下这一句话,便化为一团火焰,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另一边。
徐秉生的到来,除了部分宗门悄悄关注以外,还有个人,也慌了神。
柳如欢自从收到消息,知道萧战天被太泽认下,便在秘境出来,急急忙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呆了几日,直到从兄长处,发现太泽似乎没察觉什么异常,这才往凌云宗赶。
等回了太泽,又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要说去萧战天问问。
他在自己屋子里徘徊良久,摸了摸脸上的丑陋胎记,又冷不丁拉开衣服,背手摸向后背那几乎肉眼难见的疤痕,眼中晦暗不定。
柳月欢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太泽会将萧战天认成太泽皇室后裔,但是他心中隐隐察觉不对,知道萧战天的身份大有疑处。
感受着经脉里庞大的灵气流转,还这些年来的修为进益,柳月欢实在害怕太泽查出什么,一时怨毒得脸红筋暴,连连在心中骂了萧战天好几句。
若非萧战天一死他也要遭殃,他早就把那小子清扫干净!
虽说曲溪镇他已打点处理过,当年救了他的老妇人,也被他抹了脖子,可太泽既然将萧战天认作皇室后裔,会不会往曲溪镇查他的父母?
柳如欢不知道徐秉生只是编了个萧战天衡武君后人的身世,对萧战天的真实身份另有猜测,与如今的太泽帝君巴不得知道人越少越好,根本不会去细查一个小小曲溪镇。
比起太泽,那些因为太泽近日里的动静而被惊动,逐渐追溯到曲溪镇,汹涌而至的大片暗影,才是不久以后,会给凌云宗带来灭顶之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