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娇就不说话了,长指捏起酒杯,用指腹沾了沾酒水,犹豫再三,在桌子上画了个形状。
画的什么?虽是问人,柳月婵的语气仍是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语气,狐狸?
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画的有这么好吗?红莺娇有些惊讶,她画了一个椭圆,没鼻子没眼睛,就一对耳朵跟
柳月婵道:九条尾巴。
红莺娇也知道柳月婵心里还有气,她往往打一架心里的烦躁就没了,但柳月婵跟她不一样,这一点,红莺娇还是心里门清。
便眨眨眼睛道:我一直没寻到心月狐的线索
二十八妖卫以心月狐为首,那狐狸生于五藏山,精通隐匿踪迹的妖术,自重生后,我查了多少卷宗,派出多少教徒,竟都没查到一丝半点它出现的踪迹,没想到这次竟误打误撞有了新的发现,你说这狐狸,怎么这么会藏?
红莺娇这样说,柳月婵便也习惯性顺着她的语调思索下去。
千年前妖族大败,心月妖狐率领妖族逃往赤水,再无行踪可寻。你既见过她,必然是这百年间,她曾出赤水与你相遇。
红莺娇道:魉都之门现世绝对一朝一夕可以达成,妖族所图甚大,只是不知用何方法,无声无息破了界碑。真是奇怪,你说那赤水苍山一带,年年地动山摇怪事儿不少,来往的修士也多,她怎么无声无息出来的,你们道门那界碑该不会已成了个摆设吧?
界碑是专为二十八妖卫所设,取其本体对战时遗留的毛皮血肉浇铸,按理不该毫无察觉,何况妖族嗜血,附近的百姓若有无故失踪的,便有道门中人上前排查,这么多年过去,但凡有一丝消息惹了注意,当年魍都之门,你我也不至于落到柳月婵沉吟,说到此处,手一停,没继续往下说,而是问红莺娇,你仔细想想,这些年可有交手过哪个疑似妖族的人?
我昨个想了一夜,是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那妖妇。红莺娇托腮,兴致勃勃向柳月婵道,传说心月狐喜欢穿美人皮,当年还曾吃空了太泽贵族一位姿容绝色的嫡女,披着她的皮,做了一段时间太泽帝君的宠妃,我交手过的人里,还真有几个长得很美的修士,回头我派人好好查查。
柳月婵思索道:当年我闯这冰心莲的秘境时,你跟萧战天晕了过去,前六层我并未见过二十八妖卫任何一个,想来不是你我共同遇见的,必然是你出了冰心莲秘境后碰上,不如仔细想想那段时间你都交手了什么人。
心月狐好食人心,极擅蛊惑人心之妖法,红莺娇,你你的记忆可否有疏漏记不清的时候?
红莺娇摆摆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有。咱们是修者,若是记忆中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能不留意么,何况我体内
体内?柳月婵道。
我赐下教名的年岁早,体内有一道圣火刻印,若是红莺娇本是自信满满的笑着,说到这里,右手忽然抬起放在胸口,带着几分犹疑继续往下说,若是中了妖术,一定会
红莺娇不确定起来。
她此时才想起,当年叛教,若是有圣火刻印,魔教的人追杀她时,为何总是找不到她的踪迹。
当年她以为是师父手下留情。
如今想想,却有些不确定
可重生后回到幼年时,七岁那年赐下教名,如今体内确实有圣火刻印,但当年,重生以前有没有,她却说不准了。
可若是出了什么变故,记忆又为何没有丝毫异常?
柳月婵见红莺娇这样的神色,便差不多猜到了,道:你心里也没底?
那妖狐,应当不会对我施什么厉害妖法,毕竟当年我身边魔教的人不少,若身带妖气,哪怕是一丝,也不会无人察觉。红莺娇迟疑着,不过你这样一说,我还得再好好想想。
自八岁回凌云宗,我便搜寻了不少道门记载二十八妖卫的典籍,但心月狐的资料是最少的,唯一记载较多的,便是那妖狐变幻莫测的藏匿法门说起来,那妖狐擅蛊人心,千年前披着人皮甚至骗过了那与贵族嫡女一同长大衡武君,若是长久相处,一个人的言行动作,必然会有破绽,然而衡武君那样谨慎,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发觉柳月婵说完,沉默了下。
这世上能改头换面的法门又不止我魔教才有,衡武君是谁?
柳月婵偏头看她,千年前,心月狐作为宠妃陪伴在侧的,不正是当时的太泽帝君衡武君?
太泽帝君那么多任,我哪里会去记名字嘛红莺娇这次说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再怎么小心的人,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想来他那时候一定很喜欢那只妖狐假扮的妃子,这才没发现吧?
柳月婵虽不认同红莺娇的话,但也没反驳她,只是提起另外一桩事情,你头疼可好些了,真的不用再缓些时日去取冰心莲?
你担心我又中幻术啊?红莺娇认真道,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再中幻术了!
柳月婵可有可无的哦了一声,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