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泽热的很,夜里骑马可是很舒服的,还能吹吹风。红姑拍拍马脖子,走,红姑骑马送你回去!
暗逐马蹄声踏踏。
好孩子,今个让你受惊了,我那女儿,跟你一般大,做事冲动的很。你说说,哪儿有关心人受没受伤,先把人掳走的。红姑絮絮叨叨说着话,也不指望怀里这小娃娃能听明白。
只是自家闺女难得有想跟同龄孩子玩耍的意向,红姑别的不说,红莺娇撅屁股都知道她拉什么屎,此刻便忍不住多说两句,回头,我让她买了酥糖来找你玩,好不好?
就这么笃定红莺娇会来找她吗?
柳月婵有些吃惊,扭头看红姑的神情,等借着四周摊贩的灯笼余光看清楚了,心中忽生出几分羡慕。
红莺娇到底跟她是不一样的。
萍树根于水,木树根于土。鸟排虚而飞,兽跖实而走。
想来重生这一次,红莺娇跟她,都更能明白珍惜二字吧。
凌云峰千里飘雪,西南境四季分明,她跟红莺娇各有各的来路,各有各的去处,彼此不扰方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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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萍树根于水,木树根于土。鸟排虚而飞,兽跖实而走。出自《淮南子原道训》。意思是:浮萍生根于水面,树木扎根土中,鸟凌空而飞,兽踩地而跑,各有各的来路,各有各的去处,彼此不扰,各得其所。
第13章
保婴堂门口围了不少士兵,红姑骑着马在保婴儿堂附近时还被拦下查问了户籍。
柳月婵凝神听着红姑跟官府的人说话,确定了虚日妖鼠已被太泽的官府拿下,为着这次事,还折损了两个筑基期的修者,一时北都城都戒严起来,严厉盘查外来的客商,等红姑掏出魔教特制的腰牌这才放了行。
红姑看着沿途的血污跟零散妖族肢块,抬手轻轻捂住了柳月婵的眼睛,等到了保婴堂门口,见门大开着,里头亮着火把,乱糟糟一片,不时有大夫穿梭,忽然有些犹豫,柳月婵感觉到马儿停下,便拉开红姑捂住她眼睛的手,到了吗?
到了。红姑翻身下马,来,我抱你下来。柳月婵依言伸出手,一落地,便快步向门内走。
红姑见她走的干脆,迟疑着叫她,小月牙。
柳月婵回头腼腆一笑,深瞳如墨,挥了挥手,朝着保婴堂人群中跑去
此时已近亥时。
街上更夫提着灯笼,正鸣锣打二更,咚!咚!
咚!咚!
今日戒严,尔等在保婴堂听候,大人呼唤
不得了,需得走一遭去,今日折损,没想到那妖鼠藏了这么久
不时有官兵从保婴堂周围走过,火把跟灯笼的光打在地面,晕开一片暗沉。
大夫,这里这里,我妹妹被咬了!
呜呜呜阿宝!阿宝!
保婴堂虽布了阵,没出现一个死者,被妖鼠咬伤的却不少。
柳月婵看着几个官兵在她扔伯木叶子的地方伸手掏东西,心知阵法的布置肯定有修者探出来了,只是官府想凭借一些零碎木石揪住布阵的人,绝无可能。
厨娘蔡大娘是第一个发现柳月婵回来的。
今个保婴堂发生大事,月牙一直没回来,蔡大娘出去邻街寻了好几趟,这会子在人群里看到她,忙举着火把跑了过去,手一伸抱住她,月牙!你跑哪儿去了这时候才回来,今儿到处都是妖怪,可担心死我了!
这可是她大孙子的媳妇儿!
蔡大娘搂紧了柳月婵的腰,心想明年钱就攒的差不多,得早点把这丫头弄回家里去,这一年比一年水灵了,万一哪天被人看上领走,她肠子都要悔青。
蔡大娘。柳月婵轻拍蔡大娘的肩膀,声音软软的,我听人说,妖怪都藏在冯家,那些妖怪抓着了吗?晚上还会不会又跑出来?
抓着了!不会跑出来了也是够吓人的,没想到冯老爷家里到处都是老鼠。蔡大娘搂着柳月婵往墙角走,避开往来的人群,嘱咐她,这会子院里好多人都受伤了,你乖乖回房里去,可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柳月婵乖巧点头。
蔡大娘,水呢!水呢!
一边说着话,蔡大娘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听见有人喊她,因着今夜伤员多,厨房烧水熬夜也忙不过来,只略略再叮嘱几句,便松开了柳月婵的手。
柳月婵转身回房,大通铺的屋里人心惶惶,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挤在一起,嘀咕着今日外头发生的事情,一时又是蝙蝠又是老鼠的话传进耳朵,柳月婵素来话少,默默上了床,盖上被子就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