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般人杀不了我,谁知道这狗皇帝到底多心虚在这里塞这么多死士,我看着墙角堆积如山的尸体,几乎要将这一层楼都堆满,就是当砍瓜,砍这么多个瓜都砍累了。这小小一个凌霄阁的死士都快赶上皇宫规制了。这群死士还特意等着前面一拨杀手消耗我们体力再出手,若不是之前阿槿迅速解决前面一拨人,我还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眼前这波皇家死士。
“跟你们主子一样阴险。”我啐了一口血,擦去唇边的血渍。丝毫没有同为皇帝“走狗”的自觉。
然而,我的这口气尚未完全吐出,后背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我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衫。回头望去,一名死士不知何时绕到了我的身后,手中的短刀还滴着血。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反手一刀刺向那死士的咽喉。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短刀再次挥来。我狼狈地翻滚在地,避开了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咳咳.......”内力的强行运转和伤口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眼前阵阵发黑。死士们并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他们如同饿狼般围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将我笼罩。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总是任性得很,能死在阿娘的膝下,未尝不是一种团圆。
眼前居然出现了走马灯,有我一路被追杀逃到南疆的狼狈,那时我一路又要躲避追兵的明枪暗箭,又要忍受化骨毒的折磨和被满门抄斩的绝望,有时就挖些路边的树皮果腹,却总是夜夜难眠。那时我几乎不知道为什么而活,我还没有接受一位至亲的离开,另一位的尸体就横亘在我眼前。我还来不及哭,就要跑。
其实阿娘让我跑,但是我没有立刻离开,我偷偷跑回去了一次。我从一堆堆尸骨里试图找出一个活着的人,一张张都是熟悉的脸,尸体堆在一起甚至还有余温,但没有一个还有气息.......我一路试图用手挖坑将我失去的亲人们埋起来,手上的伤好了又烂,烂了又长好。伤口还能长起来,长肉的时候痒痒的......亲人我却一个都留不住。
看着渐渐向我围过来的杀手,我的眼睛累得实在睁不开,只有眼前摇晃的一道缝隙,我微微屈膝,打算用自损八百的方式,主动撞上刀刃,以伤换命。
在刀剑刺进我的胸膛之前,一道银光闪过。
那银针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几声轻响,围在我身前的那名死士突然动作一滞,随即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接着闪出十数道身影将剩下几个死士团团围住。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瘫倒下来,但我没有砸到地上,麻木的痛意没有袭来,我却落入一个带着浓郁馨香的怀抱里。
再一次,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被她接住了。
我再一次落到了阿裳的怀抱里。
她轻轻揽住我,避开我身上的伤口,她说要带我走,
就像她当年捡到我的时候一样。
第50章奇怪而相配
我再次睁眼的时候,躺在温暖的床铺里,暖融融的梨花香包裹着我。
我望着床顶的轻纱,眨了眨眼,记忆终于回笼。
原来我在阿裳来救我之后,我在她怀里晕过去了。我浑身的伤已经被悉心照料好,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是我却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傻笑,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我挣扎着爬起身去找阿裳,映入眼帘的却是阿裳和一个陌生的女子靠得很近。
那女子头上的银饰编进发辫,身上穿的一身深色,看着倒是眼熟。
说什么呢,为啥靠的这么近啊。
但我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提出疑问。
于是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一咳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咳咳.......”
阿裳立刻转向我,她对上我清醒的眼睛,面色还有些僵硬。但看我虚弱的样子,还是快步走过来,轻轻揽我在怀里。
“不知这位妹妹是.......”我故作虚弱地顺势将头靠在阿裳怀里,矫揉造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