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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2)

我明明都计划好了。

我明明没有给过和顺一个回应,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说我根本没想到和顺会缠上一个,其实是女子的我。

但是如今如果阿裳不远离我,我不知道和顺会怎样报复她。

我还是不够清楚皇室之人的无耻残忍,肆意嚣张。

我问了闻风楼的人阿裳住哪里,然后去找她。

我每一步似乎有千斤重,好难迈动,但我没有资格再逃到哪里。

我必须要面对一切,

没有人再会庇佑我,我唯一的归处也要被我亲手毁掉了。

我轻轻敲门,她不再答我,也不再迎我。

我推开门,就看见阿裳秉着烛光在收拾东西,那身影似乎和从前一模一样。

屋子很简陋,闻风楼的人说她之前不住这里,今天才搬到这家贵一些的客栈。

她没住这里的上等房,虽是单间,但她这间比起我的那间看起来简陋许多。

连烛光都很黯淡,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要一边拿着烛台照亮眼前才能看见。

她又瘦了许多,似乎是专门把我们成婚时她压箱底的那件旧衣裳又翻出来了穿。

我瞧着她东西明明不多,她却偏要把衣角也反复拈个七八遍,

就是不回头看我。

我注意到她叠好的衣服都是我送她的那几件。

所以我才意识到,她把她所有舍不得穿的漂亮衣服都带来了京城,

然后她现在把我送她的衣服都换下来了,又换上了那件她藏了许久的衣服。

尽管衣服甚至都有些褪色,风化。

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消瘦了许多,衣服显得更加不合身了。

“阿裳。”我轻声唤她,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听见我的声音只是停顿了一下,依旧没有动作。

我转身关上门,听着门吱呀的声音,我鼓起勇气再转身。

“阿裳。”我又轻轻叫她。

她终于停下来动作,但她依旧没有转身。

“嗯。”她说。

虽然她的声音很简短,但是我依旧听出来她似乎是强压着哭腔。

我太熟悉了,因为从我们认识开始,她的每一次落泪似乎都是因为我。

阿裳,我是你痛苦的根源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彼此面前的时候,都会更像小孩子。

听着她的声音,我也好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忍下来的委屈又涌上我的心头,但我不想提起分离。

于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阿裳,若我能因为幸运得了榜首,为何命运却在对我施加痛苦的时候不吝下手呢。”

第24章无衣女扮男装掉马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得到的一切那只是因为幸运呢。”她终于舍得微微转头,但只是侧身对着我,我看见她在微弱烛光映照下的红红的眼睛和鼻尖,看见她漂亮的侧脸,她温和地对我说:“谢无衣,我见过你深夜依旧笔耕不辍的样子,那时不管严冬怎样寒冷,你从来都没有懈怠过。或许聪慧是你的天赋,但你从来没有比任何人少努力哪怕一点。”

即使是如今,在任谁来说都觉得我是无耻的背叛者的情况下,她依旧舍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她认真解释说:“是因为你的努力你才得到的,并不是因为偶然。谢无衣,你之所以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值得。”

“至于痛苦,”温裳顿了顿,“痛苦也很快会过去的,谢无衣,你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顺的。”

她微微仰起头,让眼泪不再肆意流淌,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是终于坚强起来,终于劝服她自己:“谢无衣,看过了你,我知道你现在很好,所以我要回南疆了。”

我几乎是立刻开口:“你不能丢下我。”说完,连我自己都惊叹我的无耻,但我沉默地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

温裳却几乎是已经整理好她自己,她彻底转向我,眼睛依旧红红的,但是没有泪水了,在微晃的烛光下,她像一颗浸润满汁水的蜜桃,温润、漂亮得惊人,但当她开口是却是全然的决绝,像是对我迟缓地判决死刑:“我到京城有些日子了。我知道城中几乎人人皆知,公主不顾身份悬殊倾心于出身贫寒的谢公子,而芝兰玉树的谢公子初见时便为了维护公主的偏爱,在清谈会上作下千古文章,只为求佳人侧目。你们互相倾心的佳话广为流传,而你没有任何阻止,所以你不要骗我。”

我恍然间终于意识到阿裳似乎一直是这样,看着温软,但是始终坚决得像利刃。

看着她准备抽身彻底离开时好像一缕轻纱,我好像真的要抓不住她了,于是我几乎是口不择言,不管说些什么,留下她,留下她就好,我似乎因为阿裳长久以来的偏爱笃定,只要我挽留,她就不会走。

于是我听见我几乎是带着反驳急切地说道:“阿裳,我其实是女子。所以你知道我和公主的婚约不算数,但是我倾心你阿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