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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于是我便能沉下心来,也算是下笔如有神。

终于考完自然是轻松许多,回到客栈,我刚回到屋内,

却被人敲响了房门,我带着警惕打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外,

居然是村中的那个游商,

“谢公子,你的家书。”

我怀疑地叫住了他转身离开的脚步,“你生意做到永安来了?”

那人倒是没有半点心虚地回答道,“我是游商嘛,自然到处跑,不说了谢公子,我还有货要卖呢。”

那人急促地跑走了,我眯了眯眼盯着他堪称矫健的身手,低头打开手中的这封信。

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一股兴奋冲上我的脑海,真正的轻松愉悦涌遍我的全身。

“阿裳要来京城了!”

居然是阿裳的来信。

不知她在边关,想要为我送上一封信要辛苦寻觅门路多久。

我又无法将谢栖那边的事情一一告知,我亏欠她良多。

我关上门,坐下复又仔细一字一句地读这封信。

阿裳清丽的字体看得我舒心,她句中的缠绵思念却又绞得我心痛。

她挂念我是否吃饱穿暖,是否有人欺负我,

她担心我的身体,担心我那些早已经不痛的结痂伤口。

她说屋后的药材已经采下一些,早已晒好研磨成了药。

她说只是想起了我陪她筛药的日子。

我移开了攥着信的手,便瞧见了一滴干了的泪痕出现在我移开的指下,温裳掩耳盗铃一般在泪痕旁附上一株风干的野花,

然后她在旁边写着,

“谢郎吾夫,千日红开时,我将抵达永安。”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担心我的话,甚至还提到了谢栖渐渐变好的近况,

怎么就不提起她自己有多辛苦。

我大抵应该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一滴水滴落纸上,

和阿裳未干的泪痕叠在一起,将她的字迹微微晕开。

我有些懊恼地去拂开水渍,被晕开的墨迹居然被带到了我的手上,

似乎是她的思念终于跨越千里,

抵达到了我这里。

等待放榜的日子里,我借闻风楼的势力去查这个游商的身份,闻风楼查出来的结果是他的身份干干净净,似乎就是一个纯粹的游商。

我又利用闻风楼的关系网查探京城各官员之间的恩怨,算是将我之前不了解的,他们之前不太隐秘的陈年旧事了解了个大概。

我发现支持安南王的武将之前有不少都是曾经支持我父亲的,他们常年乐衷于同文官作对,只是不知他们倒戈向安南王的原因。许许多多的琐事充斥着脑海。

放榜那天,许久未见的今迟出现在我眼前,

她说,“恭喜。”

于是我又侥幸得了会试第一。

只是我的心中未轻松多少,我只是一步步在做我想要达成的事,

这一步做完了,我便要立刻筹谋下一步。

但即使有万件事情要我去做,我眼下也突然想去郊外看看现在是什么花在开。

我匆匆地什么也没拿,就冲向郊外。

我也不知道在着急些什么,分明郊外的花会等着我。

我几乎越走越快,几乎是跑起来。

跑到郊外的时候,我莫名有种挣脱一层束缚的破茧感。

郊外花开了不知道多少种,

一百种,一万种,管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