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问题是,之前在南疆的时候,我因为是楼主捡回来的,所以见过楼主多次,楼主身边的人也纵容我。刚刚我见到了楼主身边的人,我正生气楼主怎么连我也不见,楼主身边的人面色苦涩地告诉我,楼主已经半年不见人了,连他们也不让进门。”
“也就是说,从半年前那道密诏之后,无人再见过闻风楼楼主。”我总结说。
“是......”今迟低着头,看起来有些担心。
“闻风楼楼主若是想藏起来,谁也找不到。说不定如今局势各方势力暗涌,也只是你们楼主隔岸观火计划的一部分。”我看了看尚早的天色,“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做。”
“我陪您吧。”今迟抬起头。
“不用。”我带着举荐书,径直向清谈会的方向走。
清谈会开在京城最大的茶楼,清明盏。
茶楼四周种的是梅兰竹菊,硬生生地将这茶楼从闹市中隔出来。
从二楼飘下绸缎写的锦绣文章,是这清谈会上曾写下的惊艳四座的佳作。
我知道的便是有曾经的内阁首臣顾言惟,我的夫子裴宿雪,当然还有我名义上的老师梅清望。
顾言惟的文章是这清谈会第一件飘出的文章,只是如今居然已经被摘下,或许无人知晓了。
我递了名帖,踏进茶楼,却发现四周恰好静了下来。
我皱眉闪身走到一旁,听见周围人在压低声音议论什么。
“今日来的贵人好像是和顺公主?”
“诶你说,若我是能叫公主看上,岂不是......”
“想什么呢,你没看见刚刚进来那个小白脸?那模样,周围人都不说话了,那二楼的殿下眼睛都看直了。”
“生的一副好皮囊就是好使......”说完二人面色不善地看着我,还退开了几步。
我摸摸鼻头默默远离,思考着如何上二楼找到那些官员。
没想到不一会一个小厮走到我跟前,“这位公子,二楼贵人有请。”
我顶着周围人如针刺般的目光,老神在在地跟着小厮上了二楼。
“听说你便是南疆来的解元?年纪轻轻,更是玉树临风,没想到还是满腹经纶。”我垂着脑袋,听着公主对我的评价。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讨好公主,但我攥着衣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抬起头来看着本殿下。”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蜜糊的,听起来腻得狠。
我抬头看着仇人之女的脸,她的确长得精致漂亮,是京城娇养长大的女子,但在我眼里面目可憎。
她或许竟是觉得我这副清高的模样有趣,有些兴奋地开口继续说,“本殿下是和顺公主,听说你是梅大人新收的门生?不若本殿下给梅大人去一封信,叫你借着本公主这股东风扶摇直上?”
我皱着眉,旁边的一位官员倒是突然开口,“公主,梅大人托臣替他安置这位学生,您看不如等臣托付好,再叫他回答您的提问?”
旁边的官员一开口,和顺公主便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先去。”
那位官员笑着将我带到旁边雅间,将门关好,
便转身严肃问我,“你是梅大人的人?”
我回忆着闻风楼的消息,终于将名字和眼前人对上号,御史台,李冼。
我微微俯身作揖,将梅清望给我的举荐书递上。
李冼接过书信,边看边摸着他自己的胡须,看完之后长叹一口气,面色复杂地看向我,
“既然你是梅大人新选的这步棋,那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我身后无家族托举,又答应了梅清望做他在朝中身份干净的一步棋,若是想要迅速为官弄权,只能假意投靠皇室。
那样,或爬到高位找到当年谢家案子更多的细枝末节,或者是在皇帝身边直接下手,都更方便的多。
只是我始终觉得如鲠在喉,似乎有什么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