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酿在甜酒里,慢慢熏着,人就醉了。
因为阿娘喜欢梨花酥,所以家中院子里就栽满了梨树。
风一吹过,就落得满地梨花。
阿娘就用梨花酿了好多酒埋在树下,阿爹就喜欢上梨花酿了。
梨花落得早,不然后来满院子的血,要将梨花全部染红了。
将酒壶倾倒,
谢栖和我再向北叩首。
我一定会杀回去的。
谢栖跟在我身后,她向我汇报着淮西的情况。
她说梅清望似乎不满足在淮西获得名望,而是过段时间就总是往周边城镇拜访。
远远看到温裳在门口等着,
我示意谢栖等会再向我汇报情报,先来和我一起帮阿裳的忙。
也是奇怪,什么都做得很好的阿裳似乎偏偏不太擅长包娇耳。
好在每年我都和所有家人一起包,所以我就将阿裳揽在怀里手把手教她做。
我的手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就整个在我的掌心。
“我记得南疆似乎没有这样的习俗,”我在温裳耳边说,“所以阿裳才不太会吗?”
“不是的。”温裳放空地看着不知何处,她下意识回答我,“我的阿娘是江南人,所以其实我们每年都会吃娇耳的。”
我心中疑惑,江南人却隐居在南疆深山中,而且医术相当了得。即使是没有完全继承医术的温裳也几乎没有治不好的情况。
但是我及时住口,没有再去戳阿裳的痛处,而是眼神示意谢栖去查。
谢栖半天没有反应。
我看着谢栖捏着手中的面团发呆,我一脚踹了过去,看她抬头一脸呆的看着我,我气笑了。
谢栖却突然红了眼眶,我看着她无措的眼神,我一时间愣住了突然说不出话来,
“我好想潇月姐姐。”
谢栖的泪水砸在面团上,我不知所措。
谢栖小我一岁,如今才十七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我不该这样对她严苛的。
我想去摸摸她的脑袋,抬手发现自己手上都是面粉,就又愣在原地。
温裳却立刻跑去擦干净了手,小小的身影跑得好快,她将手擦干了,又带着帕子跑回来。
她摸了摸谢栖的脑袋,轻轻地为她擦干她脸上的泪,一边擦一边还温柔地哄,“小栖不哭。我们小栖的眼泪落到娇耳里,烦恼就会被全部吃掉啦,来年就不会再有难过啦。”
我不知道温裳自己明明也没比谢栖大多少,怎么总让她自己老成起来,怎么那么会哄小孩子。
但总算我们三个,这三个在过去的一年里都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孤女,
吃了一顿团圆饭。
我看着眼前仅剩的两个亲人,心中默念着,
团团圆圆,团团圆圆。
待到月亮升到差不多夜空正中间,我也不太确定现在是这一年,还是下一年。
我透过窗花看着外面的月亮,
侧头看到躺在我身边好像睡着了的妻子,她轻轻揽着我的一只手腕。
昏黄的烛光和被褥的温暖将我浑身上下熨得懒惰而迟钝,
妻子身上淡淡的香气时不时扑向我的鼻尖。
我忽然想转过身侧躺,就盯着我的妻子看。
我看着温裳闭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煽动,
好像一只小猫。
我想起来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的眼睛漂亮,
可是现在她闭着眼睛,我依旧觉得她好漂亮。
她躺在我的右侧,我需要侧过身躺着看她,
于是我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开始剧烈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