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是临时买了身运动服,将就着穿上,站到慕容夏梦旁边的空位上,跟着桑蕾动起来。那些看似柔软又有难度的体式,她做起来竟然毫不费力,身姿舒展,动作流畅。
慕容夏梦看着祁如是轻轻松松地把每个体式都做得相当到位,忍不住凑到她耳边问:“小祁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你以前练过瑜伽吗?”
“没有。”
“刚刚听你说和桑老师是队友,是什么队呀?”
祁如是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侧过头,回她:“小时候练体操,在市队一起待过。”
“体操!”慕容夏梦惊讶得捂住了嘴,“难怪你柔韧性这么好,简直是降维打击。你根本就不该在台下练,应该站在台上去教才对。”
祁如是笑了笑,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将身体向后弯曲,感受着腰背肌肉的拉伸。
“瑜伽和体操不一样的,”她轻声说,“体操讲究的是技巧和力量,追求的是标准和完美,特别是竞技体操,是为了竞技,难度和得分点是关键。但瑜伽……应该是更注重呼吸和心境的配合吧,要和自己身体的对话。”
慕容夏梦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祁如是从容的模样,又看看自己还在勉强维持的体式,默默叹了口气——大家都还在掌握动作,她已经开始讲心境了,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下来,祁如是出了一身薄汗,额角的碎发被濡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却觉得浑身舒畅,连带着心里的那些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下了课,她俩又和桑蕾坐在休息区的藤椅上,聊了好一会儿。祁如是听桑蕾说起小时候在体操队的趣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临走时,她爽快地报了一期课程。桑蕾给了她个友情价,还送了她一套全新的瑜伽服。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久别重逢的默契与欣喜。
回盛颐的路上,晚风拂过脸颊,街头的霓虹也格外炫目,祁如是觉着,自己的日子好像变得有趣起来,朋友也变得多起来,真好……
辞职手续已经在走流程了,学期也已近尾声,祁如是早已将自己手头负责的校企合作项目资料整整齐齐地归了档,只等着接手工作的人来。然而,接手的人迟迟没有找到——对外的校园招聘没到时间招不了;校内招聘,其他部门又都是忙的时候,没哪个部门愿意现在放人。
不过,毕竟祁如是快要离职了,也不会有新任务布置给她,所以上班闲暇时,她都在认真看湛蓝列给她的那些书目,汲取知识,认真备考。每天晚上和慕容夏梦一起去上瑜伽课,成了她一天最期待的事。
因为练瑜伽的缘故,祁如是的晚餐简化了许多,要么是练之前陪慕容夏梦一起吃些减脂餐,要么干脆不吃。徐思源对此颇有微词,吃不上她做的饭倒还罢了,就是担心她总不吃,对身体不好,毕竟本来就已经是那么瘦的一片人。
这天晚上,桑蕾留祁如是多聊了会儿,问祁如是有没有兴趣报一个瑜伽师资培训课程,将来拿了证,还可以到她的瑜伽馆兼职。祁如是居然有些兴趣,又仔细地向她打听了具体的要求和上课的时间内容,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九点多。
回到盛颐,只有餐厅亮着大灯,徐思源坐在餐桌那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正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暗交错。最近群非科技接了好几个大单,要帮几所三甲医院升级ai系统,程群非又忙着追梦男,乐得将所有事情甩手给徐思源,导致她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加班到深夜。
听到开门声,徐思源的手指顿了顿,头也没抬,语气也有些低沉:“今天怎么这么晚?”
祁如是怕她不高兴,赶紧换了鞋,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脖子,贴了贴她的脸,声音软糯,显然在撒娇:“跟桑蕾聊了点事儿,耽搁了。谁让姐姐不肯陪我一起去呢,练瑜伽很有意思的。”
祁如是身上带着瑜伽馆里那种特有的木质香,和她平日里在家用的玫瑰露完全不同。
徐思源停下手上的动作,合上电脑,伸手将祁如是拉到身前,坐到自己的左腿上,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她埋头到祁如是的肩窝里,嗅了嗅,才问:“在瑜伽馆洗过澡了?”
“嗯,是呀,出汗比较多,就在那边洗过了,”祁如是点点头,双臂环住徐思源的脖子,鼻尖蹭了蹭她,娇声软语地言道,“对啦,姐姐要是不想去瑜伽馆,我也可以在家里教姐姐。我们一起练一些双人瑜伽的体式,很好玩的,好不好?”
祁如是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双人瑜伽?”徐思源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话音未落,她便揽住祁如是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祁如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微微泛红,心砰砰跳:“姐姐,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