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源递上礼品,说道:“程世伯,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程煦示意一旁的佣人接过礼品,才对徐思源说:“世侄女,坐。陪老朽一同晒晒太阳。”
徐思源于是坐到他对面,又问:“程董没有回来?”
“程群非作为你的世兄,在家无需叫他程董,叫群非就好。现在这家里呀,也没个让他挂心的人,他当然乐得不回家。”程煦自然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程董一心扑在工作上,很辛苦。”徐思源并不想落入他的话题陷阱。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个知寒知暖的人在他身边照顾他,”程煦咬住话题不放,“思源,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但是不能够。
“我和你父母相识于微时,是从一起练摊就结下的深厚情谊。他们走时,你才一丁点儿大,我想替他们照顾你,但是你很独立,选择了一个人生活。”
程煦说着,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徐思源出于礼貌和尊重,为他点了火。
程煦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大学毕业,当时市场不景气,我第一时间让你进了公司。当然,这是因为我完全认可你的能力,而不仅仅是靠着我和你父母的交情。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群非在你的辅佐和协助下,将公司做大做强了。公司上市的军功章上,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
“我看得出来,群非他需要你,也中意你。并且我相信,如果你父母在世,他们也会乐意见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可是,世事没有如果,她徐思源也不是什么商业联姻的待嫁品。
“程世伯,我对程董,真的只有下级对上级的尊重与服从,甚至连一丁点儿对世兄的感情都不存在,他不是我哥,更不可能是其他什么关系。”徐思源尽量把话说绝。
家里那只小白兔,徐思源才刚刚哄好,要是给她知道现在这一出,还不知道又要闹多久的别扭。
程煦并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徐思源已经站起身来:“程世伯,我中午还有个应酬,就不陪您老吃午饭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
说完,徐思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思源匆匆回到家,见祁如是正在同林叶一起做午餐。
“不是说午饭后才回吗?”祁如是问。
徐思源在餐厅微微站了会儿,等暖风吹掉身上的寒气,又搓暖了双手,才上前从背后环住祁如是的腰:“太想你了,所以速战速决,赶紧回家。”
“这也没离开几个小时呀,”祁如是照顾着锅里的菜,“中午吃红烩牛腩,但不知道你要回,可能做少了点。”
“不要紧,吃你就可以充饥。”徐思源咬上她的耳垂,压根不怕影响她做菜。
林叶见状,连忙接过祁如是手中的锅铲。
徐思源一把抱起她,放到厨房岛台上。
“你干嘛呀,林姐还在这儿呢。”祁如是小声哼哼。
“我饿了,先吃点。林姐能理解。”徐思源才不管那么多,已经咬上了她的下唇。
祁如是坐在岛台上,刚好比徐思源高出一个头。徐思源仰头细细地采撷祁如是唇上的芬芳,她觉得这个姿势非常适合用来品尝她的下唇。
满厨房的牛肉香,都胜不过这只小白兔给她带来的脍炙之美。对徐思源而言,人间美味就唯有祁如是而已。
吃完午餐,她们按原计划出发去有鸣山庄,本来想叫上林叶一起,但她怎么也不肯当随行大灯泡。
路上,祁如是看车不多,提出来她也开开,练练车技。可是,祁如是开着开着车,徐思源的手就会伸过来,一会儿拨拨她的头发,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又在她腿上摩挲。祁如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一心二用,就放弃了当司机。
有鸣山庄,在星城下边一个小镇上。小镇坐落在海拔1700多米的星城第一峰上,所以不同于城内,小镇早已被冰雪覆盖了。盘山的时候,祁如是已经看到山上的树木凝结上了晶莹的冰挂,俨然一派玉树琼枝的景观,千里冰封,银装素裹,宛若置身在艾莎公主的阿伦黛尔王国。
徐思源看到祁如是的表情,就知道这趟没有来错。
到了有鸣山庄,前台登记了身份信息,便将房卡给了她俩。服务员还建议,傍晚可以去公共汤池泡温泉,那个时段有元旦特别演出,但如果觉得太闹腾,也可以在自己房间泡私汤,山庄会根据客人的需要赠送药浴或者花浴的汤包和材料。
祁如是并不知道这里可以泡温泉,所以她没有准备泳衣,结果徐思源从行李箱里掏出来两件泳衣,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徐思源自己的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运动泳衣,给祁如是穿的却是一件吊带深v且大露背的粉色泳装,后腰处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装饰。
祁如是换上后更不愿意出门了,徐思源则非要带她去公共汤池:“宝贝,你这是要美死谁呀。穿这么好看,就我一个人看,多浪费呀。”
祁如是没办法,只好披上浴衣,跟着她走。到了公共浴池,才发现人还真不少,中间还有好些个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在唱歌,应该就是服务员说的节目吧。祁如是环顾四周,找了个最偏僻、人最少的汤池,窝了进去。徐思源也挨着她坐了。
汤池里除了她俩,还有一对古稀老人。爷爷似乎一直再跟奶奶絮叨些什么。徐思源想闲着也是闲着,居然跟老人家攀谈起来。社恐如祁如是,当然只有在旁边听着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