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世界可真小。原来大家都是熟人。”程群非感叹。
徐思源也顺势举杯起身,一一敬了几位主宾。回位坐下时,她的手随着祁如是及腰的长发顺下。即使有外人看到,也不过是不小心的接触,但徐思源就是刻意的。
祁如是后背微微一颤,转头有些哀怨地撇了她一眼。
后半场饭,两个人坐到一起,也不直接交流,一直在发微信。
【x:为什么他知道我们俩是同学?】
【9:上次一起吃饭,他问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就同他说,咱俩是大学同学。】
【x:……】
祁如是明显感到她在生气,但又真的搞不清她到底在介意什么。
【9:为什么生气?】
徐思源更气了,怎么有人可以惹到人还不自知。
【x:首先,我们不是大学同学,是中学就同学了。其次,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简直强词夺理。祁如是这下明白了,徐思源介意的是,她对蓝青云毫无所知。
她当然应该介意。正是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夺走了祁如是,整整十年。
【9:找机会再告诉你,好吗?】
【x:好。】
徐思源放下手机,握起酒杯,与旁边的酒杯轻轻一杯,又向那酒杯的主人微微一笑:“祁老师,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祁如是只好顺势接住她的话,与她碰了杯。
这种宴请基本就是增进增进了解,并不会直接在饭局上谈具体的业务或者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祁如是感觉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是莫奕有几次找到她和慕容夏梦,带她俩和学院方面、企业方面单独交流了一番。
这回,祁如是把人倒是基本上都认全了。
宴席结束,程群非他们已经安排好了送各位回去的车或代驾,也给蓝青云和祁如是安排了车,但因为住得近,蓝青云婉拒了,决定走回去。祁如是只好假装看不到身后那道有些刺骨的寒光,亦步亦趋地跟上蓝青云。
一路无言地走回家,祁如是走进房门之前,蓝青云才说了句:“之前那版方案还需要改一下,我明天让助手送去你办公室。”
祁如是“嗯”了一声,便回了房,还没来得及换好睡衣,就收到了微信消息。
【x:现在是合适的机会了吗?】
看来今天不说点什么,别想好好休息了,祁如是拿着手机,字斟句酌了半天,才编辑好消息。
【9:蓝青云是我妈班上的学生,星城师大附高从下边乡镇选拔的优秀生源。他家情况不是很好,妈妈难产去世了,爸爸又因为酗酒失足坠河而亡。我妈作为他的班主任,就决定资助他,隔三差五还会带到家里来吃饭,所以就认识了。他本科读的星城科大,现在也算是学成归来。】
祁如是尽量不带情绪地陈述了事实,当然这已经是她几经删改后的最简版。至于为什么和他一起消失十年,她压根都没有提。
第10章回家
收到祁如是的微信,徐思源没有再回复她。
徐思源可以感觉到,祁如是依然信任和依赖她,只是不再像十年前那样,可以彻彻底底地将底牌和后背都亮给她。
祁如是每一次的欲言又止,每一次的有所保留,都让徐思源觉得,她心里有一个角落,自己好像已经进不去了。她的心多了一个缺口,一个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进去的黑洞。
这样的认知,让徐思源心痛得不能自已。她那么想填满祁如是的缺失,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机会。
就像今天,虽然徐思源迫使祁如是跟她说蓝青云的事情,但是祁如是的回话也只会避重就轻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实。徐思源想知道的,从来都不是蓝青云是谁,从哪里来,而是想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可以不声不响地把祁如是带走了,而且一走就是十年。
可祁如是完全不愿意提及。或许,是自己太心急,徐思源准备关灯睡觉,放放再说。
她打开智能中控播放bgm,想要助眠,可是歌声旋律却搅得她越发心神不宁。
“昨夜的雨,惊醒我沉睡中的梦;迷惑的心,沾满着昨日的伤痛;冷冷的风,不再有往日的温柔;逝去的爱,是否还能够再拥有。漫漫长路谁能告诉我,究竟会有多少错,何处是我最终的居留。”
该拿小九怎么办,徐思源竟也有觉得为难而踟蹰不前的时候。
翌日,祁如是一到办公室,就收到了蓝青云助手送来的调整后的方案,她仔细核对了两版方案的不同之处,并及时跟莫奕作了汇报。
莫奕交代了工作:“蓝教授那边的实验室建设方案和双方的合作框架协议定稿后,要报给校务会审定。你让夏梦去问一下学校办公室,下一次校务会是什么时候,然后你尽快准备好材料,我们提交到下次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