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最快的是扎坦娜。几乎在克拉克发出邀请消息后,莱克斯宅的客厅就突兀泛起了一道奇异的波纹,接着,一位戴着魔术师式黑色高顶礼帽、穿着修身燕尾服的优雅女士轻巧地出现在了这里。
“扎坦娜,谢谢你到得这么快!这是……嗯,莱克斯。”克拉克以超人的阳光笑容招呼道,“我知道你最近正在进行魔术全球巡演,希望我没有太早打扰你。”
“好久不见,超人。一个恰好的时差,算不上打扰。”扎坦娜笑了笑,旋即略带好奇地把目光投向莱克斯,“很抱歉我之前没能发现那个法阵的问题……但当我看到您,卢瑟先生,我想我大约找到了部分原因。”
莱克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扎塔拉女士。”
作为加入正义联盟后更多时间只在魔法领域担任顾问的成员,扎坦娜和超人没有太多接触,但这不意味着她和超人关系生疏。超人是个明亮温暖得足够讨人喜欢的好人,他对所有联盟成员都友好而关照,而且扎坦娜曾经参与过那次与毁灭日的作战,没有人能不对那一天印象深刻。扎坦娜同样知道那个消息……超人和莱克斯·卢瑟是一对恋人——她甚至听布鲁斯抱怨过氪星同事的恋爱脑,尽管蝙蝠侠不觉得他在抱怨。
扎坦娜能以一位敏锐女士的眼光保证,尽管超人说他的恋人不仅年龄变少还失去了相识的记忆,但他们站在一起依旧十分协调。嗯……如果要在扎坦娜熟识的人里面对比的话,拥有能胜过这份明显被魔法削弱了点的粉红氛围的大概也只有黑金丝雀和绿箭侠了。
观察到以上那些信息只是顺便,扎坦娜的蓝眼睛同时基本看清了魔法的痕迹:“他们用的魔法仪式完全是外行人的幻想,但法阵不完全是。他们大约找到了某部残缺的古籍,然后自作聪明地将古籍中的法阵与更多胡编乱造的法阵嵌套……它被拆得太零碎了,以至于当我得知表现形式后才对比出这样一个可能。原本它几乎不可能起效,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希望使用一句魔法——”
“请。”莱克斯说。
「常正复恢龄年的他让(让他的年龄恢复正常)。」
扎坦娜的反语魔法没有起效,但她看上去并不奇怪。
“真是恶心透了。我就知道总有一群糟糕的人渣在研究这个——重返青春之类的。”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卢瑟先生,你身上的效果大约就是那些寿命将近的教团老头想达成的目标。因为这不是一种诅咒,而类似一种祝福仪式,所以我暂时无法对它进行消除……好在他们没能成功付出任何代价,所以这只是一份无害的、暂时的祝福假象——如果那是一个切实达成的‘祝福’,鉴于它的代价,它带来的好处当然也不会那么无害,我见过被回归到受精卵之前的旧例……法阵是启动的重要条件,即使仪式主持人失去行动力,它依旧有可能自主收取代价。”
克拉克也皱起了眉:“还好我及时破坏了法阵。”
“是的,在仪式部分启动前,超人破坏了法阵,这让他成为了仪式的新指示对象。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原本它几乎不会起效,最多让人在影响下做一点回到过去的梦境……可超人和你进行了一些亲密接触。”嗯,亲密接触,扎坦娜面不改色地讲述着这个正经的魔法原理,皮肤接触或者体/液的确能够成为许多魔法的传递途径。
“——这让魔法扩散了。而你身上恰好存在一些不错的魔法潜质——卢瑟先生,如果你投身魔法,大概早就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了。”扎坦娜开了个俏皮的玩笑,她很难想象十六岁也一副商务精英模样的莱克斯·卢瑟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魔法师……穿西装?恶,比穿一件该死的风衣大概还是好很多。
“谢谢,但那会成为人类的遗憾。”莱克斯冷绿的双眼轻轻眨了眨,接上了这个玩笑,“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也无法将人类科技往前推进几百年……更不能运营出一个足以承担超人战损的莱克斯集团,是吧?说不准这还会让我失去超人的青睐……”
“即使你是身无分文的魔法师我也会爱上你!”克拉克再次从年轻版莱克斯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恋人气质,情不自禁地说出无比自然的爱语。
扎坦娜神情微妙地转了转手里的礼帽,以处理过无数舞台事故的淡定风度翩翩地扬手示意,做完最后的讲解:“……唔,我想就是这一点激活了这个仪式假象。它应当不会持续太久,或许不到一周。你们可以安全地享受这段青春时光……”
“天啊,莱克斯——你现在和我一样大!”
伴随着惊喜而浑厚的嗓音,一道大红色的壮实影子唰地闪进落地窗,又在一声高高兴兴的“shazam!”喊声后变成了一个黑发蓝眼的可爱男孩。
扎坦娜想,好吧,和自己最小的儿子看上去一个年纪,大概也不是特别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