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同位体的虚影不知何时消失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毫无规律。
哈,为他遗憾,他看不见自己的秘密基地是如何归属于另一个自己的了。
随着莱克斯向下走去,雕像挪回原位,地下通道则亮起淡淡的灯光。
一个卢瑟的遗产——还有谁比我继承更合理吗?
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遗产。
地底和莱克斯的判断一样,是同位体既是安全屋又是实验室的秘密基地。
莱克斯完全无视了大门上贴着的警告字样,依靠布莱尼亚克友情提供的新技能一路畅通无阻。
他一路巡视着能用得上的东西,直到进入最内层、也是保护最紧密的的实验室。
……啧。
那是什么。
进门便是一整面装载着精密电子屏的墙,然而其中大部分屏幕都已熄灭,只有少数几个屏幕还死气沉沉地流动着数据。
无数条接线穿行在房间里,有的连着不知名溶液,有的连着电脑。
黯淡的、一闪一闪的不稳定光源彰显着这个实验室缺少供能的事实,而这个房间内全部的供能几乎都集中在了正中心一个玻璃罐头上。
不是什么像恐怖片一样丑陋的生物兵器,没有丧尸,也没有异形。
那是个漂浮着一具人类完整躯体的邪恶玻璃罐头。
莱克斯走近它,观察着那副接近人类青少年的生物外形。
它的皮肤苍白光洁,呈现健康的血色,没有浮肿,没有囊疱……它在色泽斑驳不均的溶液中静静如胎儿般蜷缩着,头顶覆盖柔软的黑色发丝。
容器中没有一点气泡,这里大概一两年没有人维护了。
莱克斯点按着培养槽上的触摸屏,翻看曾经的记录,他很怀疑这个实验品是否还活着。
随着人类的体温触碰上培养罐,那个生物骤然抖动了一下眼睫。
它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纯净的天蓝色眼眸。
这双纯净的蓝眼睛牢牢锁定了房屋内的另一个人。很快地,它舒展开蜷缩的肢体,努力贴近莱克斯站着的那侧。
它——他把手与莱克斯放在触摸屏上的手相贴,朝容器外的男人露出一个单纯的微笑。
莱克斯拧眉看着那双蓝眼睛,以及那个显然是模仿、缺少感情却无比眼熟的微笑。
稍加思忖,莱克斯在屏幕上又按了几下。
溶液退去,玻璃圆壁下降。
莱克斯接住跌跌撞撞站起来,又直直向他倒去的浑身湿漉漉的少年。
“……爸爸!”张口尝试了几次,发出一些气音后,这个似乎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实验体迅速掌握了这个技能,兴高采烈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哈,我就知道。
莱克斯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了。
他再度陷入了当年看“夜间电视”时的未解迷思:他的同位体平常到底在想什么?
他已经翻到了最开始的记录,这个代号为“康纳(conner)”的实验体是对超人进行克隆的新尝试——同时放入了卢瑟与超人的基因,在两年前成功催熟,并不断进行常识与知识灌输。
然而两年前是一个绝妙的时间点,显而易见,在前总统先生遣散研究员,打算亲自对超人克隆体进行教导时,他自己恰好被超人杀死了——如果“康纳”是一个正常诞生的孩子,那这当真是一场家庭惨剧。
“我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已经死了。”莱克斯冷淡地说。他知道康纳的常识包括世界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