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人,残暴又无情,可谁能想到他会长着这样的一副面孔。
延淮看着怀里的人,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勾得他心痒难耐。
延淮想,那又怎么样呢,拥有这样反差的人,外表就是天生的保护伞,而且,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呢。
这一点他和初时倒是有些像的,只是他没有这样欺人的外表。
延淮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柔和散漫,“好,只要你乖,一定宠你。”
“嗯嗯。”初时用力的点了点头,“会乖的,都听延哥哥的。”
延淮垂眸看他,心想,乖什么啊,千万不要乖。
乖了他还怎么惩罚他,找理由很麻烦呢。
不过嘛。
延淮看着初时笑盈盈的眼睛,干净的瞳孔像是一潭清泉,里面卧着一轮明月,皎洁明亮。
不安分呢。
嘴上说着会乖,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下也不用他再想什么惩罚的理由了。
‘理由’比他还着急自己就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这些天初时一直表现的很安分,对着延淮也笑眯眯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非常的主动配合。
但每次延淮看他的眼睛,总是能看出来别的情绪。
他也不说破,就这么看着小白猫想做什么。
可初时也太能沉得住气了,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延淮反倒有些急了,每次都能看穿初时心里在想什么,这人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等得都快急死了,初时也太能忍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接受了现实,可延淮在他眼里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有时候延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人心难测,再怎么厉害的面部分析师也不能特别准确的拿捏人心。
这样想着,延淮对他稍微松懈了一些。
这天,初时悠闲地坐在后花园的躺椅上看书。
他听到管家在讨论那块被烧毁的玫瑰园。
初时眼神微动,视线轻飘飘地移了过去,伸长了耳朵听了一下。
嗯……好像是在讨论是重新移植一些玫瑰,还是换个品种,移植一些别的。
管家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这片玫瑰是主人让栽植的,估计是喜欢玫瑰吧。
现在被烧掉了也没见主人发脾气,应该是不喜欢了?
但要是贸然换了别的,那……
管家不敢冒险,这样的一点小事也不敢去烦延淮,一时犯了难。
初时转了转眼珠,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管家大人,你们在讨论这片园子栽什么花吗?”
管家和园丁看到人后立刻对着他弯了弯腰,“少爷好。”
自从初时住进来后,这里面的人就都管他叫少爷。
初时不知道这是不是延淮授意的,他也懒得去管,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他摆了摆手,看着光秃秃的园子,说:“我能提点建议吗?”
管家恭敬地对他回道:“当然,少爷请说。”
初时抱着胳膊,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皮散漫地垂着,“那就移植一些罂粟花吧。”
罂粟花?
管家愣了一下,询问道:“少爷喜欢罂粟花?”
初时散漫地笑着,随口答道:“喜欢啊。”
“少爷,容我多嘴一句,罂粟花是有毒的,少爷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我知道啊。”初时说:“有毒怎么了?又不妨碍我喜欢。”
他当然不喜欢,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谁能管得着他喜欢什么。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初时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含笑的眼眸瞬间褪去笑意只剩淡漠,看着冰凉薄情,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管家识趣的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漂亮温和的年轻人,骨子里却是和主人一样的,他懂得适可而止,不敢再僭越。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
听到这话,初时满意了,他收回目光,眼里的冰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辛苦了,管家大人。”
管家听到这话,完全不敢受,头低得更低,“少爷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初时走远了,管家才松了口气,看着光秃秃的园子管家又挣扎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选择听初时的,不为别的,只是这位现在和主人的关系密切,正在得宠,他不敢把人给得罪了。
而且,这位本身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再加上他本身就拿不定主意,这下正好解决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