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淮那个缺德玩意儿可真会选时候。
初时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合同,伸手够了一下。
差一点儿。
初时忍不住又把延淮骂了一遍,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
初时忍着怒火,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每一下都艰难困苦,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一样。
等他终于够着合同了,他累得已经气喘吁吁。
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后,他更是气的直想笑。
这特么的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还合同?
简直是狗屁!
初时用力把合同扔到了地上,如果身体允许,他还会狠狠地踩上几脚。
真无耻。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合同吗?
初时定了定心神,压下怒火,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能总是被延淮牵着鼻子走,这样反而会落入对方设置的陷阱中。
他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就是延淮吗,有什么搞不定的,他也不是好惹的。
一次失手不算什么,两个失手也不算什么,三次失手那就更不算什么了。
要从失败中汲取教训,汲取收获,才能进步。
初时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给自己顺气。
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延淮也省事儿了。
他凭什么要让延淮省事儿,就该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这样就不用老是黏在他身边了。
初时在心里思索着对策,很快心里就有了的大致雏形。
第23章卖身契
延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的纸,白色的纸张铺散在黑红色的地毯上,白花花的看着直刺眼。
对于这样的情况延淮大概也早就料到了。
要是初时老老实实的签了字,那反而才不正常了。
延淮的视线落在了初时脸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这话问的很客气,要不是已经看过合同上的内容,初时都要以为这家伙是在谈生意。
而且还是那种无条件满足对方要求的合作商。
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生意往往都是利益的牵绊,没有人会把好处主动送给别人。
这样的话无非是一句空话和套话,虚伪的很。
“都不满意。”初时说。
延淮:“为什么?”
为什么?
延淮竟然还问他为什么,也亏他问的出口。
初时当即火气就往外冒,指着地上的合同问他,“你管这叫合同?你自己看看这特么是合同吗?”
“这特么是卖身契!”
延淮听着他的话,不发一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说完了?”延淮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语气平缓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初时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淡定。
还问他想说什么?
他特么想骂他可以吗!
“请滚离我的视线。”初时这样对他说。
延淮并没有把他的气话放在心上,而是慢条斯理走过去把地上的纸捡了起来。
他在纸上弹了弹,过去坐在了初时旁边。
眼神认真而坚定的锁着他的脸,话语一锤定音,“你不满意也得满意,我说过,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延淮捏住初时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给你机会考虑是想让你以平等的态度看待这件事,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果你不想要这份平等……”延淮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随手丢开了,“那可以不签,但你也没得选择,只能留在我身边。”
平等?
延淮竟然在跟他谈平等,拿着一份对他一点利益都没有的合同,来跟他谈平等。
初时简直要被这人给气笑了,“鬼才要留在你身边。”
他一把挥开延淮的手,冷笑道:“延淮,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左右得了我吗?”
“你别以为我现在人在你手上你就以为你赢了。”他抓住延淮的领带一扯,把人拉了过来,“谁笑到最后还是两说,别得意太早了。”
延淮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把初时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捏着领带缓缓抽回,声音平静又铿锵有力,“至少你现在是在我手里,我是赢家,而你,是输家。”
延淮掐住初时的脖子,凑在他脸跟前,一字一顿道:“你只能归我管。”
初时握住延淮抓在他脖子上的手腕,突然笑了,“想管我啊。”
柔和如清泉一般的眸子带着些许暧昧望着他。
延淮的瞳孔里出现细微的波澜,看着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变得温和了起来。
初时当然也把他的这一细微变化收入眼底。
他笑着掰开延淮锁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和自己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