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歪着头看着向他靠近的狮子,粘稠恶心的唾液从獠牙上掉下来,又是一股恶臭难闻。
真是脑子都要被熏晕了。
这是延淮的报复吗?
不过……
几只狮子就想吓到他吗?
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狮子呲了呲牙,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笼子,立刻就要下嘴。
初时眼尾一瞥,完全没有发怵,只见他右手细微的动了动。
只等狮子过来,然后……
还没等他出手,就在狮子牙齿咬住笼子时——
笼子猛得一下直接窜上天了。
狮子的牙被这一瞬间的快速摩擦剐蹭得生疼。
仰着头看着上面的人发出一声怒吼。
眼睁睁的看着到嘴边的食物就这么飞走了。
笼子窜至半空就停了下来,在空中晃荡着。
这在下面那群狮子的眼里就成了明晃晃的叫嚣。
初时垂眼向下看了一眼,这群狮子都聚集在笼子下方张着大嘴冲他嗷嗷叫。
仿佛只等他落下来掉入它们口中。
初时不动声色的收了手,没再理会这些狮子,而是打量起了周围。
不得不说上面的视野极佳,暗灯装在笼子上方和他一起移动了上来。
虽然光线极暗,但好歹也能起个照明作用。
聊胜于无。
视野倒是极佳,就是……
这破地儿当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被囚在笼子里的他,以及下面流着哈喇子的狮子们。
还有……
初时纤薄的眼皮一掀,精准的射向黑暗中的一处角落。
隐约间能从一片漆黑里看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暗光。
只有米粒般大小。
一般人极难能观测到这样微小的细节。
但初时显然不一样。
“呵……有意思。”
初时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隐匿在暗中的弱光。
他还没来得及践行想法,延淮倒先拿起乔来了。
初时“啧”了一声。
他突然改变想法了,还是不砍掉他的胳膊了。
直接把人制成标本岂不是更有意思。
延淮此时坐在显示屏前,看着吊在半空中的笼子。
屋里没开灯,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几乎让他融入黑暗。
只有那一方显示屏是亮的,屏幕上的光反射在男人英俊的脸上,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凌厉的轮廓被光影切割的硬朗分明。
他修长的指尖搭在桌上轻敲着,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架势。
“啊~被发现了吗。”
金丝眼镜把他冷硬强势的脸中和了一些,但天生自带的那股气质让他看起来也并不温和。
而是——
有一种清冷高雅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似冬日霜雪落下的清冷,也不像冰山雪莲一样高冷优雅。
他更像是一种冷香,虽冷但浓,甚至还隐隐夹带着丝丝毒素。
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闻久了就会被这毒素浸染。
防不胜防。
延淮看着显示屏,直接对上了初时的目光。
两人虽然没在一个空间,却仿佛彼此心意相通。
初时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在笼子上,一腿屈起,胳膊随意搭在腿上,姿态闲适慵懒,一头银发张扬恣意,对着弱光露出一个笑容。
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度假般自在,仿佛被关在狭小笼中吊在半空,底下被一群野兽龇着獠牙等待入口的不是他一样。
“延淮。”初时开口了。
他随意瞥了一眼下面的狮子们,语气带着挑衅,“你就这点儿把戏了吗?”
话音刚落,初时就猛得开始往下掉。
速度快得像是在坐跳楼机,笼子在狮子的头顶上方堪堪停了下来。
空气里甚至还能听到初时刚刚挑衅的尾音。
初时抓着笼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突然的失重感心脏都好像要吐出来了。
“妈的。”
他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脏话。
狮子们终于等到食物落下来了,顿时兴奋得一拥而上。
只是笼子停在了它们的头顶上方,这个位置卡得十分的刁钻。
既不会让狮子们一口吞掉食物,却又能够得到。
初时显然没把狮子放在眼里,他只要随便动动手指,死的肯定不是他。
只是这破笼子他却无可奈何,他这样的人一向用的是脑子,纯暴力手段他显然没有。
笼子被狮子拍得左摇右摆,他的身体又酸痛乏力,显然很不好受。
初时的脾气瞬间上来了。
这些傻b狮子,真没眼力见儿,没看他正烦着。
算了,笼子出不去没关系,先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处理掉再说。
初时把手伸进兜里,正准备掏出点什么来了结这些狮子。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