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的脚步顿住,却没回答。
沉默在矿洞里蔓延。
就在陆荨已经不抱希望,一只地狱蝶轻盈地落在她身前。
朽木少爷!您今天就是静灵廷第一大善人!
陆荨在内心疯狂发射彩虹屁。
随后捧起地狱蝶,鬼鬼祟祟缩到旁边岩壁后。
虽然她也清楚,这个距离对队长级而言,大概跟公放语音没啥区别,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
她捏起地狱蝶的小翅膀,咬牙切齿地小声道:
“请帮我转告五番队市丸银副队长:【本人已被骗至北七十区挖矿,数据分析改日再议!】”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惨,继续补充道:“【ps:这次真不是想鸽,是物理意义上的被!迫!挖!矿!】”
地狱蝶周身荧光一闪,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昏暗的矿道中。
陆荨长舒一口气。
六番队这破实习她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只希望市丸银和蓝染队长能读懂她的潜台词,赶紧把她捞回办公室摸鱼。
一转身,却撞上朽木白哉意味深长的目光。
……
什么啊……这什么眼神啊?
回应她内心咆哮的,是朽木白哉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
方才那点轻微的挑眉揶揄消失,他转眼又恢复成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
就在陆荨举灯举到快要站着入睡时,突然听见一句:“有时间的话,去看看绯真。”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艰难地开口:“她……没什么人去看她。”
陆荨恍惚地眨眨眼。
朽木家新栽的白梅还未绽放,绯真夫人的生命却已临近终点。
八卦小报用整整三个版面,细数朽木少爷如何推掉一切事务,守在病榻前为妻子梳发。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共度的冬日。
“行啊。”陆荨应得爽快。
仿佛对方只是邀她喝杯下午茶,而不是踏入连四番队都回天乏术的病房。
尽管她与那位温柔的绯真夫人,不过两面之缘。
但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既然心爱的夫人病重至此,他为什么在剿虚任务结束后,不立刻返家,反而留在这矿场处理庶务?
除非……这里有比陪伴病妻更重要的事?
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尘土飞扬中,一队矿工正在卖力干活。
朽木白哉却突然大步走上前,指向其中一道瘦弱的身影:“你。”
整个矿洞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流魂齐刷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他所指的角落。
煤灰弥漫的阴影里,瘦小的少女正费力地搬运矿石。
她整个人单薄得像张纸片,唯独厚重刘海下那双杏眼亮得吓人。
“上前。”朽木白哉再次开口。
被点名的女孩浑身一震,愣是不敢动弹。
“那个,朽木少爷……”陆荨赶紧打圆场,“这些都是普通流魂,您千万别……”
话还没说完,朽木白哉已经快步上前,眼看就要伸手去抬那少女的下巴。
“嗒——”
岩壁上的水珠突然诡异地悬在半空。
紧接着,无数张惨白的虚面从石缝里挤了出来,黏糊糊的身体瞬间塞满了整条矿道。
“靠!哪儿来这么多虚?!”陆荨的咆哮在矿洞里回荡。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喝假酒喝出了幻觉。
不是吧阿sir,这一路不是刚勘察过吗?怎么还带隐藏副本的?!
『千本樱』的刀光乍现。
朽木白哉的衣角纹丝未动,唯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凛冽杀机:
“退后。”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霜色身影如一道闪电掠过,『千本樱』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弧线。
那柄传闻中能散作亿万樱刃的斩魄刀,此刻以其最原始的姿态展现着绝对实力。
所谓贵族的风范,就是把基础剑招都练成始解级别的杀伤力。
陆荨还算镇定,但恐惧已在人群散开,惊动一众吓破胆的矿工。
“腿没断的赶紧跑!”她趁机猫腰冲过去,疏散吓瘫的流魂工人。左手拽起那个发抖的小女孩:“还能动吗?”
“我、我站不起来……”陆荨正打算抄起对方跑路,身后已传来虚临终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