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没有回答。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都没有移开。
基地里很安静。远处的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某种昆虫的鸣叫。
“我在给你机会。”gin说。
“什么机会?”
“解释的机会。”
伊尔迷歪了歪头。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误会,你信吗?”
“那要看你怎么说。”
伊尔迷沉默了一会儿。
“警视厅的事,是目暮警官找我的。他想让我做线人。我拒绝了,但他每个月还是给我打钱,我懒得退。”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
“咖啡厅的事,是佐藤警官约我谈案子。连环杀人案,她问我有没有线索。我说没有。”
“fbi的据点呢?”
“我不知道那是fbi的据点。我只是路过,去买蛋糕。”
gin盯着他看了很久。
“路过?”
“嗯。那附近有一家甜品店,提拉米苏很好吃。”
gin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似于无奈的微表情。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说,你去fbi的据点,是为了买蛋糕?”
“那家店确实在fbi据点隔壁。我当时不知道。”
gin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谁?”
“卡尔瓦多斯。”
伊尔迷眨了眨眼。
“他跟踪我?”
“他受命跟踪所有人。”gin说,“不只是你。”
“受谁的命?”
gin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照片,我可以压下来。”他说,“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为什么不怀疑你的理由。”
伊尔迷看着gin。
在揍敌客,没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如果一个人被怀疑,他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证明不了,就是死。没有人会给别人“不怀疑的理由”。
但gin在问。
不是审问,不是逼问。是问。
“因为我没有动机。”伊尔迷说。
gin没有说话。
“组织给我的待遇很好。年终奖七位数,任务奖金从来不拖欠,还有年终礼品。”他看了一眼gin放在桌上的保温杯,“我为什么要背叛?”
“钱不是一切。”
“对我来说,够用了。”
gin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
“不是低。”伊尔迷说,“是清楚。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背叛组织这种事,我不能做。因为做了,我现在的日子就没了。”
“你现在的日子?”
伊尔迷想了想。“有蛋糕吃,有猫养,有任务做。挺好的。”
gin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盯着伊尔迷说了句:“别骗我。”
基地里很安静。远处的灯还是嗡嗡地响着,伊尔迷没有说话,反倒显得冷静。
“卡尔瓦多斯。”gin忽然说。
“什么?”
“照片是他拍的。但他不只拍了你。”
伊尔迷还是没有说话。
“他还拍了基安蒂。拍了科恩。拍了伏特加。”gin的语气很平淡,“他把所有人的照片都交上来了。”
“所以?”
“所以他不是针对你。他在针对所有人。”
伊尔迷想了想。“他想证明什么?”
“他想证明组织里有内鬼。”gin说,“而且他觉得自己是唯一清白的人。”
“那你觉得呢?”
gin没有回答。他从车顶上拿起信封,把照片抽出来,一张一张地看。
看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这张。”
伊尔迷看过去。是他在fbi据点附近的那张照片。街角,夜灯,赤井秀一的车尾灯。
“赤井秀一。”gin说,“你知道那辆车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