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了。
终于……
说出来的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檀司言便继续问道：“那不应该是问我，是不是讨厌他吗？”
不过在说出来之后，楚煜整个人也都放松了许多，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枕头上，“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
檀司言挑眉：“但是？”
楚煜低头玩着手，“但是刚刚，纪前辈和我说话的时候，你一直在盯着他，表情也不怎么好。”说完又抬眸看向檀司言。
檀司言接着问：“那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呢？”
楚煜眨着眼睛：“什么？”
檀司言轻叹一口气，“楚煜。”
楚煜：“干嘛？”
檀司言轻轻敛眸，长长的睫毛也低垂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你的脑洞太大了。”
楚煜疑惑。“？”
檀司言看他，坚定的目光将他那琥珀般的眸子染成了深红色，“我不喜欢他。”
楚煜还有些愣怔，“……”
檀司言接着说，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不高兴是因为别的事情，和他有关系，但并不是因为喜欢。”
楚煜脑袋慢慢抬起，仰视着檀司言，“那是因为什么？”
檀司言长楚煜的方向迈了一步，“你想知道？”
楚煜有些不乐意了，歪着脖子，“怎么嫌我多管闲事？”
“不是。”檀司言停下脚步。
楚煜问：“那你说因为什么。”
檀司言挑眉道：“因为你。”
虽表情看似是疑问，但语气却非常的肯定。
楚煜：“因为我？”
檀司言不语，一味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楚煜突然瞪大双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从床上弹射而起，“那你还是喜欢纪前辈？！”
话落。
檀司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了一些，“……”
楚煜质问：“干嘛，这是什么表情？”
檀司言叹了一口气，道出一种宠溺又无奈的语气，“我是该说你迟顿还是该说你脑回路新奇，还是……”说到最后，他停顿了片刻，缓缓对上楚煜疑惑的目光。
楚煜：“还是什么？”
“？”
楚煜一愣，他看着檀司言慢慢朝自己靠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可以非常清楚地看清那高挺鼻梁上的一点墨。
檀司言身上特殊的香味愈来浓烈，伴随着破人心弦的嗓音，“还是你在装傻呢？”
“？”楚煜身子没有动，看似平静，但表情却出卖了他，他的耳廓渐渐泛红，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许多，“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
“没事。”檀司言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楚煜红润的耳垂。
在触碰的一瞬间，冰凉的感觉让楚煜不自觉地歪了下脑袋，但依旧任由他随意动着，“那意思就是你不喜欢纪前辈是吧。”他试探性地问。
檀司言点头，手里的动作继续，忽而往下，在他的脖颈间游走，“嗯，我不喜欢。”
听到这个回答，楚煜无意识地吐了一口气，“……那就好。”随后他缩了一下脖子，“檀司言痒。”
檀司言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放肆，“你喜欢他？”
楚煜眉头微蹙，“怎么又扯到我了？刚刚不是说了，我是尊敬，就当作老师看待。”
有点痒痒的，凉凉的。
他这次直接耸肩缩脖子，“还有，檀司言你耳朵聋了吗，别动了，很痒。”
檀司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没有离开，“那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此话一出，楚煜疑惑，什么都顾不得了，“啊？我松了一口气？”
檀司言点头：“嗯。”
楚煜蹙紧眉头，扶着下巴，“我……”
对啊，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这是什么感觉？
在知道檀司言不喜欢纪前辈之后，心里很开心。
檀司言接着问，“为什么？”
楚煜最开始跟着檀司言的思绪走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挣脱开，从床上下来，“为……我……我才没有，你看错了！”
“好了，快走吧，他们在下面等急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
刚打开门，就和同样准备下楼的祁念撞了个正着。
不过楚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顶着红通通的脸颊往下走。
祁念：“？”
他探着身子往房间里看了看。
只见檀司言站在床前，低头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