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忙站起身,走了出去,她才不愿意迎合这个糟老头子。
“季桦厉。”季老先生先生喊人。
明显是带着气的。
季桦厉不疾不徐抿了一口茶,才出声应道,“爷爷。”他语气还算恭敬。
季老先生心里的气也散了大半,自己挑选的继承人,季老先生打量季桦厉的眉骨,想起季临也是有这一副眉骨。
很像,季桦厉和季临很像,像到他可以无视全体季家人的反对,把公司股权交给季桦厉。
把他未能托付给儿子的家业,托付给孙子。
一开始能让季桦厉从众多季家子孙脱颖而出的并非他的能力,而是和季临长得像的脸。
要是季桦厉和季临一样滥情就好了,他根本不用在意他和谁在一起。
“我可以接受你和沈晏在一起。”季老先生语气带着妥协,“但你要结婚,结婚生子之后,你想和谁待在一起,我都不会管。”
季桦厉放下茶杯,“不可能。”他绝不可能结婚生子。
“爷爷,你是老糊涂了,就老实待在家里,佣人会照顾好你的。”
“你什么意思?季桦厉。”握着拐杖的手收紧,语气怒不可遏。
要是在之前,他指不定一个拐杖就甩季桦厉身上,打也打到他服,但现在不行。
权力总是让人低头。
妥协。
季桦厉站了起来,一副不想多聊,“意思就是,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子,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断了抱孙子的想法,在我这注定断子绝孙,然后我会一直和沈晏在一起,结婚。”季桦厉说的一番话不留情。
没像之前哄着季老先生,也是遇到沈晏的事,他从未妥协。
“你这个不孝子。”季老先生被气到,脱口而出,但很快就平缓了,提出开展第二个方案,“季桦厉,你以为现在掌握了季家股权就万事无忧了吗?”
季老先生在敲打季桦厉,股权他给的出去,也收的回来。
季桦厉轻笑,从上到下俯视坐在沙发上,已经老态龙钟的季老先生。
“除了我,你还能选择谁,是把你心爱的儿子杀死的人的孩子季凯?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其他堂亲。
爷爷,你老了。忘了在前一个月签署的股份转让书已经生效了。你现在想收回去,太晚了。”
“你……你”季老先生被气的不轻,之前因为林越的事,和季桦厉的全部项目盈利点都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他一股脑的签署了给季桦厉的股份转让书。
然后,想安心退出回归养老生活。
没成想,季桦厉一头扎进沈晏那里,他直觉是沈晏蛊惑了季桦厉,想着先从沈晏那边下手,一个命运多舛的画师,自然是软弱的。
他先入为主的以为,没想到被驳了面子,现在季桦厉也要为他顶撞他。
季桦厉换了个站位,随时要走的姿势,“沈晏,我不会放手,更不会听任你的结婚,如果爷爷想收回股权,那就各凭本事。”
季桦厉迈着长腿走了出去,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被气到坐在沙发对他咒骂的季老先生,“爷爷,如果再有下次你去找他,我可保不准会对季家做出什么事来。”
威胁的意味明显,季老先生气血冲头,差点晕了过去,还是一旁佣人及时扶住,拿药。
走出门,季桦厉身心轻松,想起他和莫谌的计划,眼底是藏不住的狼子野心。
“出来了?”
“嗯。”季桦厉没想到季徽还没走。
季徽点了根烟,缓慢轻吐,“我听说季凯跑了。”
“嗯,一时不察,让他跑了,不过不打紧,一个丧家之犬能跑哪去,很快就能找到。”季桦厉也点了根烟,和季徽站在喷泉池旁。
“那我就祈祷你能快点抓到他,丢掉哟切的丧家之犬也是会咬人的。”季徽说的漫不经心。
香烟夹在她两指之间,看上去散漫又危险。
季凯,她同样痛恨,因为是男性,又是季临的儿子,自小千娇万宠,对她更是不尊重,辱骂张口就来。
季徽还记得有一次季凯和别人打赌,把她的精心设计的珠宝从天台扔下,还特意让人把她喊来,让她亲眼目睹。
解决季凯也是她的目标,因此她会在季桦厉回来的时候主动抛出橄榄枝,所幸她没赌错。
听说季桦厉把人抓了,她还想抽空去看一眼,没成想,还没开始动作,人就跑了。
“放心。已经找到踪迹了。”
季桦厉说完,两人分道扬镳。
季桦厉上了车,手机振动不止,打开手机是莫谌打来的电话。
他在会场上闹的那一出,可谓人尽皆知。
一通电话扭转乾坤,何等气派。
“小桦厉,早上安。”莫谌不着调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为美人怒发冲冠,跟你家老头子作对,把整个会场评委吓的不轻。”
季桦厉不欲废话,当即了断,“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