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些下次再聊好吗?我朋友有点不舒服。”闻礼温声打断他,“上次给的100信用点就算三个月的房租,不用找了。”
房东接下去的满腹牢骚就这么猛地卡在了嘴边,他故意整这么一出目的确实就在这里,但被这么轻易地提及,又有些不甘心,“……找,找什么找?你之前没说还要再住一个人,你得再给我10点房屋折旧费。”
闻礼简直无奈透顶,“下次再说好吗,我朋友真的身体不适……”
说着,他突然双瞳轻微收缩,全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哆嗦,嗓音也跟着发颤,变了调。
——阿莱尔在舔他的后颈。
柔软湿热的舌尖先是试探地触碰了下他的味道,接着大开大合地从耳后的凹陷顺着经络舔下去,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汗液里也有向导素。
闻礼耳尖直接红了,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当众性骚扰,人生从未如此尴尬过。他连忙用力按住阿莱尔后脑,不让这个该死的家伙乱动。
“噫。”
抬起头,闻礼就看到房东抽搐着嘴角,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变态,“你们,啊,好恶心……”
第9章
“他喝醉了。”
闻礼瞬间找好理由,神情自若,满脸坦然。
与此同时还不动声色地暗暗加重手劲,阻止阿莱尔在他颈项小幅度磨蹭。
“扯什么喝醉,我刚刚在窗口分明看见——”
“让·开·”闻礼彻底没了耐心,面无表情地重音咬字,目光压低散发出隐隐的戾气。
房东吓得一抖,他从未见过这名好脾气的租客如此凶煞的模样,顿时不敢再不依不饶地堵在楼梯过道上。但缓过劲之后,他又觉得被这么呵斥丢了面子,于是站在墙边不高兴地瞪视闻礼,以此来表达内心不满。
直到他视线一转,看到阿莱尔经过的地面上有星星点点滴落飞溅的液体。
房东终于找到了正经发作的理由,然而不等他张嘴,再定睛一看,脸色就瞬间由嚣张转为惊恐:“血!”
闻礼输入房门密码,回头就看到几乎每个台阶上都滴了血迹。
“他没传染病吧?你们男同性恋最容易得性病了,”房东吓坏了,飞快捂住口鼻,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喊,“消毒,整栋楼都要消毒!你赶紧给我赔钱,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闻礼都觉得房东的过度反应有点招笑了,为了多赚那点房租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阿莱尔扶进卧室,放到床上。
“你看你给我惹的麻烦,”他笑着挽起袖子,又扯开自己衣领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平直凹陷的锁骨,“我在别人眼底都是什么形象了,一身传染病毒的男同性恋?”
阿莱尔没有回应他。摄取到更多向导素的他状态本应该比之前更清醒,但奇怪的是他现在神情恍惚,眼瞳迷离地半眯着,半启开双唇,躺在床上轻微喘息。
听到闻礼说话也好似听不懂的样子,迟钝地转过脑袋,望向闻礼所在的方位。
“阿莱尔?”闻礼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放下隔音棉,单膝跪上床垫,伸手拍拍他绯红的脸颊,“你还好吗?”
哨兵仍旧没有说话,只扬起嘴角,弯眸冲他粲然一笑。
闻礼还从没见过吸向导素把自己吸成这样的。
向导素过敏?致幻了?
思索间,阿莱尔竟然伸出手来勾闻礼的脖子,被闻礼扣住手腕压在了头顶。生性好斗的哨兵居然也不反抗,老老实实地被压着,只是目光逐渐变得侵略性十足,蠢蠢欲动地盯着闻礼敞开的衣领。
闻礼猛地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向导素成瘾。
这是一种只会出现在高阶向导和劣等哨兵之间的症状。当向导与哨兵之间等级跨越一个层级及以上,若低等级哨兵正精神状态不稳定,抵抗力较弱的时期,这时候接触到高等级向导的信息素,就会因为浓度过高而呈现‘醉酒’、‘致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