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到锁定跟踪的人是同班游檬,再到不知不觉地爱上游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两年来,他每每回头,观察自以为行踪缜密的小书呆子,都比任何人更想站出来拥抱他。
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席家是他们在一起的阻碍。
他止步不前,是怕吓到胆小的恋人,也是怕引起席家的注意。
“我懂什么?”迟倾嗤笑,“我懂你现在没有能力,就不应该圈住他,让他暴露在那些人的面前。”
乔围刚被迟倾说到痛处,此时却把反击的话咽下去,将矛头对向席景檐:“忍了两年,却忍不了第三年,你不配拥有他。”
席景檐刚想说话,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等一下,你们这样说不对,是我在追求席同学在先。”
三人应声看去。
游檬还贴着墙面,消瘦的脊背挺直,保持着乖乖罚站似的姿势。
又是这样。
乔围嫉恨他对席景檐的偏爱。
“嘶——”迟倾忽然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游学长,我好像伤到内脏了,是不是应该去医院?”
乔围嗤笑。
心机男。
小书呆子实心眼,说不定真会引起他的担心。
不想,游檬却一脸认真地盯着迟倾的胸腹,小声不解地说:“可我没有看到学弟被打到胸腔和腹腔啊。”
迟倾:“……”
乔围轻笑出声。
可爱的实心眼。
迟倾高大健壮的像一只熊。
此时,这只狗熊可怜兮兮朝清瘦的兔子撒娇:“可是学长,我真的胸闷。”
“我就说不要打架的。”游檬义正言辞道,“你们三个人不是一个小团……小团队吗?”
乔围分外敏锐:“你刚刚想说团什么?”
游檬背过手,侧过头。
不回答。
乔围好笑:“团体?团伙?”
游檬侧着头轻声嘀咕:“团队是盲目偏颇的,散了也是形散而神不散……总之,打架不是好学生该有的行为,你们是学生会的成员,应该为全体师生做出表率才对,不要再这么做了。”
迟倾总会被他的奇思妙想逗乐。
游檬回过头,看着三人脸上不同程度的淤伤,最后实现落在席景檐的脸上,蹙眉提醒道:“还是快去医院看看吧。”
闻言,席景檐擦去嘴角的血,走到游檬的面前圈住他的手腕,凝视他的双眼:“走,我们回学校。”
英清高中的校医院,完全按照小型私人医院建造,医生资质和医疗设备都是顶尖。
游檬点头同意。
席景檐便拉着他走出会所。
他现在的力量渺小,尚且没有对抗外界的能力。
年轻很好,可以遇到少年的爱人,拥抱他天真烂漫的青涩时光。
也不好。
甚至无法对游檬说——我们回家。
最后,四人乘坐乔围的私人飞机回校。
席景檐倒是想要叫席家的飞机,却被乔围以“你还怕席家对游同学关注的不够吗”,直接堵了回去。
迟倾冷笑不止。
游檬说的不错。
他们从小就认识,算得上利益共同体,确实有盲从、偏颇的排他性。但这也意味着,当他们刀剑相对的时候,更懂得如何直击对方的痛处。
返校、就医。
一气呵成。
随后,四个人一同往别墅区宿舍走去。所幸这周留校的学生很少,他们狼狈的样子不会引起什么轰动。
席景檐站在中间,隔开了游檬和其他两个人。
迟倾假装没有看到。
反正摊牌了,之后席景檐肯定会使出手段,减少他和游檬相处的机会。现在不多上眼药,还要等什么时候:“谢谢游学长送我回寝室。”
游檬摇头:“我要送席同学回寝。”
恋人受伤了,关心对方的身体和心理健康,是他身为恋人的责任感。
迟倾装聋作哑:“可惜了,今天本来想带学长好好玩一玩的,有的人真的很扫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