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
“你应当付出的代价,与承受的惩罚。”
***
莫时远占用了审讯室非常久。
但是——就像是先前曾经说过的那样,如今政府的相关机构将他奉为座上宾,更是有不知道多少的人在暗地里几乎要将莫时远捧上神坛,成为他的狂热信众。
既然如此,只是占用了一间审讯室,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如果莫时远想要的话,就算是加上送他这样的一间审讯室也未尝不可。
与这个相比,其实更加让人在意的是,他都在审讯室里面做了什么、审讯的是哪一个诡异、又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什么样的情报……
只是,显然不会有任何人真的有胆量为此去打扰莫时远。没有人想要承担的嘴、乃至于是激怒莫时远的代价。
在不知道多少明里暗里的翘首盼望之中,终于在一个多月之后,他们收到了莫时远所申请的那一间审讯室使用结束的提示。
冲去审讯室,当然里面不可能残留下来什么痕迹和线索,更无从去推测在过去的一个多月当中,这里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但是在当日的其他监控录像当中倒是可以看到,莫时远并不是独自一个人离开的。
他从审讯室里面,带出来了另外的一个人一起。
……或者,考虑到前因后果,那个真的可以被称之为“人类”吗?
监控的像素到底没有那么的清晰,再加上莫时远明显在有意无意的做出遮挡、避免那个人完整的袒露在监控之中,以至于能够看到的细节非常有限。
在大概能够观察到的部分当中,跟在莫时远身后的青年有着大体肖似人类的面庞,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将他的身体完全的包裹与遮掩,所以看不到身躯上的太多内容。
他的头发是灰金色的,那双眼睛则拥有着非常鲜明的属于诡异的特色,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够体会到绝对非人的概念;只是面上的表情却是怏怏的,仿佛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那个被莫时远专门带去审讯了许久的诡异了……
因为露出来的部分实在是太像是人类了、而其他的部分又根本无法观测到的缘故,所以从这一段监控录像当中也分析不出什么太多的有用的东西。
但在反复的观测之后,仍旧是从中发现提炼出了一些异常的成分。
“说起来……你们看这里。”有人将监控录像当中的其中某一部分专门的截屏了出来,然后放大,锐化调整了清晰度,“莫时远,是不是在笑?”
那显然并不是错觉,因为屏幕上的那一张被专门单独的挑出来的脸上,确实是带着笑意。
这其实非常的令人感到惊讶了,毕竟莫时远可以说是出了名的冷漠,似乎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人见到他,都是一副苦大仇深、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所以,当这样一张脸上居然会像是这样展露出笑意的时候,无疑就显得非常惊悚了。
平心而论,莫时远的长相绝对算得上是英俊帅气那一挂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帅哥,不管怎么想,这张脸上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可能让人觉得讨厌才对。
可是当看着屏幕上的莫时远所露出的那个笑容的时候,在场观看的人仍旧是觉得仿佛有一阵的凉气涌了上来,从脚底板一路蹿到了天灵盖。
无他。
因为那个表情、那个笑容当中,显然不含有任何的正面情绪。恰好相反,任何人只要看到了这个笑,都一定会为了其中所透露出来的可怕的恶意而感到震惊和畏惧。
那怎么会是……在莫时远的脸上,会出现的表情呢?
那真的还是莫时远吗?
诡异的手段千千万,无论拥有怎样匪夷所思的能力、达成怎样的效果似乎都是合理的,就算是占据了人类的身躯做出了替换,在以往也并不是没有过先例。
出于这样的担忧,熟人很快在一系列的安排下,武装到了牙齿的找上了莫时远的家门。
“莫时远,你在家吗?”熟人敲了敲门,随身携带着挂在胸前充当了挂饰的针孔摄像头将一切都全部收录,连一丁点的细节都不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在熟人都已经忍不住开始思考是不是已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并且都打算要强行破门而入一探究竟时,眼前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是你啊。”莫时远站在门口,垂下眼来看着熟人,“什么事情?我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没有接取了需要完成的任务吧。”
但熟人一时半会儿,却有些顾不上去回答他的问题了,只是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莫时远,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瞳孔地震。
毕竟现在的莫时远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种餍足的情绪,如同刚刚吃饱了喝足的大猫,正懒洋洋的打哈欠,随意的甩动着自己身后的尾巴。
同时,那种时常都埋在莫时远身上的、总是能够时有时无的感受到的微涩苦感都被暂时的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