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但一度因为成为了怪谈而被停滞了的时间,终于又重新恢复了流动。
只不过……
夏洛有些迟疑的将衣领扯开的更大了一些,对着镜子非常努力的探身看过去。
身上没有任何的不该存在的痕迹,仿佛他那种在睡梦当中如同被什么东西从身上给沉重的碾压过去、亦或者是被有如藤蔓一类的东西给死死的缠绕住……这一类的感觉全部都是错觉。
真的……只是错觉吗。
少年有些迟疑的将衣服重新穿好,终究是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后腰处的那一对以正常的方式根本没有办法看见的、仿佛是被谁所刻意的遗留下来、如同某种被专门保有的胜利的功勋章一样残存在他的身上。
明明可以像是身上其他地方的痕迹一样都被完全的抹平消除,但是却偏偏要故意的留下这么一点来……简直就像是什么太过于幼稚的小孩子的炫耀和占有欲。
或许还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只不过,这一份试探并没有被夏洛所意识到就是了。
夏洛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找到什么异常,仿佛那种不舒服的反应真的就只是一次错觉,是他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下的产物。
但夏洛仍旧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或者说,不止如此。他从不轻易的怀疑自己。
那么,既然已经察觉到了有所不妥,夏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也将为此而做一些准备。
如果真的只是他多心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可倘若不是的话……
那么夏洛就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
又是一个在房间的主人沉睡之后的夜晚,不请自来的摆放着已经熟门熟路的进入了这一间房屋当中,所谓的不请自来,说的也就是这样了。
窗外照射进来的光已经被削薄到了非常微弱的程度,只是即便如此,却也依旧能够看到黑发少年的眼底那种诡异而又热切的光,还有他脸上并不正常的那种蔓延上来的红晕。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什么人的话,那么这种表现和模样,简直已经到了让人看着想要当场报警的级别。
周宁煜像是踮起脚尖的猫,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夏洛的床边,微微俯下身去,打量着安然入睡面容恬静的夏洛。
当然——夏洛原本是不应该睡的那么沉的,至少不应该是到了可以被周宁煜在睡着之后惊醒了这样那样的一堆大动作还迟迟不醒。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什么无主之地,而是完全属于某一个高级怪谈的规则领域。
尽管周宁煜的能力继承自夏洛,是时间与空间的规则结合,而并不是偏向于精神方面的控制——然而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怪谈,而夏洛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哪怕并非专精,只是想要在一定的程度上给夏洛带去影响——至少是让他在睡梦当中不要那么容易的醒来,并且忽略掉某些发生在身体上的变化,对于周宁煜来说并不是难事。
在盯着夏洛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周宁煜才朝着夏洛更加贴近了一些,随后开始享用自己今天的正餐。
他叼住那两瓣唇细细的啄吻研磨,小心的从夏洛那里获取一些甘甜的汁液。因为整个房间里面都安静的惊人的缘故,所以也就导致了那种吮吸声与啧啧不断的水声有些过于的响亮了,仿佛就抵在耳膜边上响起的一样。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声音……它显得有些过于暧昧了。
然而别说是在这房间内了,就算是将范围再更扩大一些,方圆数里之内,也只有他们兄弟两个能喘气的活人。
……其实严格一些定义的话,只有夏洛一个真正的纯种人类,周宁煜应该被归类到怪谈那一边的。
这种声音响了很久,才终于渐渐地息止了下去——然而这并不代表着那做下这一切的人就此感到了满足所以才收手,他之所以暂时停下来了自己的举动,只是因为就算前菜再怎样的美味可口,也不会有人真的就把前菜当正餐吃了。
真正的主菜,现在才刚刚要被端上桌来。
不算非常明亮的光依旧打下了漆黑的影子,只是那落在地面上的影子看起来被拉长、又延伸出了只肖看上一眼都会觉得极为不正常的仿佛怪物一般的多余的附肢,笼罩在床上平躺着毫无所觉的另一个身影之上,如同用自己的躯体构筑出一个无法脱逃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