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点了点头:“那小许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啊?”
梁月泽说:“我跟他不是一个学校的。”
李老太一拍脑袋:“对对对,我都给忘了。”
虽然现在学会了生火做简单的饭菜,但一个人的时候,梁月泽并不想开火,他做的饭也就是能吃的程度。便拿了些粮食出来,让李老太帮忙一起煮了。
尽管李老太做饭很省,省油省盐还省粮食,但梁月泽那份饭是盛得满满的,他拿来的粮食还能剩点给李老太的孙子孙女吃一点。
梁月泽对吃的不计较,随便对付了一口,洗了个凉水澡就回屋里写信去了。
只剩三天时间就要出国,估计开学后才能回来,他现在也联系不上许修竹,不能及时告知他要出国的这件事儿。
他只能写信放在屋里,等许修竹回来后再看。
第二天一大早,梁月泽骑着自行车,到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就直奔许家老宅,打算让许老爷子到时候也跟许修竹说一声。
不过这次到老宅,却发现老爷子竟然有客人在,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梁月泽有些惊讶。
见到梁月泽过来,许老头显然很高兴,他迎了出来:“小梁你不是回海市了吗?”
梁月泽把自行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说道:“有事要出国一段时间,从北城出发,等修竹回来了,劳您帮忙跟他说一声。”
以前梁月泽过来看他,也经常会拿东西过来,一开始许老头会拒绝,后来次数多了就不说了。
有来有往,他买东西也经常会买梁月泽的份,等小竹子去找他的时候,让小竹子带上。
此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梁月泽刚才说的话上,许老头震惊道:“出国?”
梁月泽提着东西走进屋里,把东西放到桌面上:“对,学校的安排,过两天就出国了。”
听到他是被学校安排出国的,许老头默默消化了这个消息,他也没多问,怕涉及保密让梁月泽为难,只是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梁月泽说:“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估计要两三个月吧。等修竹回来我应该还在国外。”
许老头点了点头:“行,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的。说起小竹子,都好久没给我写信了,也不知道他跟着老夏义诊学得怎么样了。”
梁月泽失笑:“老爷子,西北那边这么远,就算要寄信回来,也没这么快到吧。”
许老头脸皮厚,梗着脖子说:“那他不会打电话啊!”
梁月泽:“您让他往哪里打电话?您现在又不在学校,老宅这里又没有电话,他能打哪里的电话?”
他也好久没有许修竹的消息了,那天在火车站分别,竟已过去了快10天了。
梁月泽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说话间已经把包装的油纸都拆开了。
那个自从他来了之后,就一直缩在角落不出声的小姑娘,这时站起了身,很有礼貌地笑道:“让我来收拾吧。”
颇有种她才是主人的感觉。
梁月泽看向许老头:“这是?”
许老头收敛了笑容,说道:“我孙女,许春梅。”
他只说是自己的孙女,没说是许修竹的妹妹。
梁月泽知道,老爷子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既然是老爷子的孙女,想必应该是许修竹的亲妹。
但以往许修竹从来不说他的父母,也不说他的弟妹,显然这个妹妹和他关系并不好。
这一连串的关系,梁月泽不过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他避开许春梅的手,说道:“不用了,我知道应该放哪里。”
许老头也说:“对,春梅你就坐着,这些活儿不用你干。”
许春梅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北城中医学院找不到人,她找到了这里,暑假之后她天天来这里报到,老头子还是把她当外人。
对外人都比对她好。
许春梅收敛好神色,笑道:“爷爷,我是您孙女,到您这儿了,多干点活是应该的。”
许老头说:“你好好学习就成,以后不用经常来我这儿。”
面对这个孙女,许老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说要好好学习,他帮忙找了学习的资料,还天天往他跟前凑。
他经历了这么多,自然能看出她心里的那些小算盘,但还是那句话,到底是他许家的姑娘,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许老头知道许天冬的秉性,也了解王倩,一个没有责任心,万事不管,一个重男轻女,许春梅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许春梅生活在那个家里,和他的小竹子一样惨,他就更不忍心把人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