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江想到钱文武和梁月泽的关系,顿时有些心虚,讪讪一笑道:“没什么,可能是家里有事儿。”
说完就要越过钱文武离开,抬头正好看见洗完饭盒进来的梁月泽,更是心虚得不敢说话,低着头就走了。
钱文武说:“怎么感觉王工和卢工都怪怪的?”
梁月泽一边把饭盒递给大厨,一边说:“别想这么多了,一会儿吃完饭,你还要继续熟悉新机器呢。”
钱文武顿时没了好奇心,内心开始哀嚎。
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上班时间要学习新机器的各个零件,以及各种故障出现的原因,下班后要跟着莫四方去寻摸谁家有损坏的大件,并跟人谈条件。
钱文武觑了梁月泽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小黎老师约会了。
但他不敢在梁月泽面前抱怨,工作上精进技术是他应该做的,下班后捣鼓修东西,是他自己想做的,一旦抱怨就显得他不识好歹了。
自从开始独立负责新车间机器的维修工作后,梁月泽能感觉得到,技术组里那几个原本对他有几分面子情的同事,态度都发生了改变。
但他不在乎,只要不使坏,他最多再在厂里待两年,两年过后,大家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本来就只是同事关系,没必要太过讨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梁月泽新一年的工作,在别人的嫉妒,以及他自己的淡定中,稳妥而平淡地进行着。
而许修竹却遇上了一件令他纠结的事情。
梁月泽去上班之后,他也开始重新上课学习,这一次他不再跟着万老师学习,而是培训班上的另一个男老师,黎老师。
黎老师所在的村子,就在扶柳村和镇上之间,离镇上很近,许修竹和江丽每天都能多睡一会儿。
虽然是不同的老师,但同学是同一批,跟着万老师学了这么久,多少也培养出了一点同学情谊。
而且经过李二莲的事情后,许修竹和几个女孩子也产生了一点革命友谊,算得上是朋友了。
许修竹也没想到,他从北城来到扶柳村后,没跟一个男生成为朋友,倒是结交了不少女生朋友。
三个培训班的老师,他们都要轮流跟着学习一段时间,用尽可能短的时间,尽快培养出可以独立看病的村医。
按照计划,培训班要在三月份结课,到时候大家就要正式行医了。
为了在短时间内给学生们教授更多的知识,跟着第二个老师学习,任务比之前更重了。
平时除了看病写病例,还要学习更多的医学知识,不仅是中医知识,还有基础的西医知识。
齐慧她们时不时要哀嚎一声,江丽倒是没有抱怨过什么,只是听覃晓燕她们说,江丽回去晚上还要点煤油灯做笔记背书。
许修竹比他们好一些,中医知识他学得很扎实,不用像她们一样从头学起,只需要学习西医基础知识即可。
学习的生活很充实,他都没有太多时间去想梁月泽了,每一天都平淡而自然。
只是昨天刘婶子来家里给他送鸡蛋,无意中闲聊的几句八卦,被他记在了心里。
现在天气还比较冷,又刚好过了个年,村里养鸡生蛋的人家,存的鸡蛋要么除夕那两天吃完了,要么拿去给亲戚送礼,基本没有什么存货了。
梁月泽就算想跟之前一样,一次性用糖换一个月的鸡蛋量,也换不到这么多。
他只能拜托刘婶子,每五天送五个鸡蛋过来,许修竹用奶糖来换。
刘婶子把鸡蛋一个一个捡到桌子上的小篮子里,闲聊中说起村里这几天发生的八卦。
“李家的三儿子听说跟吴家的二女儿要结婚了,他俩处对象才几个月,过年的时候也没听说他们要结婚的事儿,赶在播种之前,也太着急了。”
刘婶子也不在乎许修竹什么反应,这孩子嘴严,有些不能对村里人说的话,可以跟他说,不用担心会流传出去。
所以刘婶子平时没事儿,偶尔也会过来找许修竹说一说村里的八卦,许修竹一般只会点头、嗯、哦等等。
但这次他却给出了不同的反应,许修竹问:“李家的三儿子和吴家的二女儿?叫什么名字啊?”
刘婶子也没多想,直接就说了:“叫李刚强和吴青叶,处对象有一段时间了,就是太着急了点,现在天还冷着,又快到播种翻地的时候,村里忙着呢,偏要赶在这时候结婚,真不懂他们怎么想的。”
许修竹从箱子里数出十五颗奶糖,放到刘婶子装鸡蛋的布袋里,突然想起初五那天看电影后在村口撞上的事儿。
当时那个女孩子明显对那个男的有抗拒之心,他还以为回去后那个女孩会跟他分手,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