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母看他听进去了,又放柔了语气:“我知道你好面子,不让我们跟亲戚们借钱,我们就不借,可老二的婚事总要解决吧?”
莫父开始动摇,莫母继续:“那辆自行车都已经坏了,也修不好,横竖是放在那里落灰,而且咱家又买了新的自行车,卖了也不丢什么面子。”
“实在不行,我们就说放乡下了,就不放在车棚里碍地方了。”
莫母一番话下来,都不用莫四方说什么,莫父就妥协了。
看着钱文武和母亲在讨价还价,莫四方偷偷地笑了。
他这次这么积极,主要也是关乎到了自己的利益。
之前他妈就说,等年底放发票了,给他买一双解放鞋,他都给小伙伴们吹出去了,结果他妈因为二哥的婚事,突然说不买了。
等卖了这辆自行车,家里没那么捉襟见肘了,他再求他妈两句,他妈指定愿意给他买解放鞋。
最后钱文武和莫母各退一步,以120块钱买走那辆坏的自行车。
梁月泽全程没有说话,讨价还价他不擅长,所以他全权交给钱文武。
现在是卖方市场,一车难买,能谈下什么价格,梁月泽都得认。
好在之前二婶又寄了些钱过来,不然真凑不齐这么多钱。
梁月泽得承认,他之前花钱是有点大手大脚,以至于存不下什么钱来,虽然他觉得自己买的都是必需品。
梁月泽布袋里只有一块多钱,双方便商量好,明天再来提车,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谈好了自行车的事情,梁月泽心里少了一件事儿,又开始把心思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去。
那天欢庆的元旦过后,许修竹和江丽就恢复了正常的上课。
随着大家学得越来越深入,老师们已经不拘于在课堂上讲课了,他们开始带领培训班上的学生走进农村,开始面对病人。
培训班上主要有三个教学老师,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村医,他们分成三队,各跟一个老师去实践看病。
许修竹和江丽被分到了万老师手下,万老师驻扎的村子距离扶柳村比较远,他们要比平时再早半个小时起床。
临近过年,每个村里的粮食和钱票基本都发下来了,每家每户多少都有点余粮。
平时有病舍不得看病,一直拖着的人,也想过个好年,愿意拿出点几毛钱来看病买药。
所以来找万老师的病人还挺多的,许修竹他们也因此接触到了不少病人。
有些女病人,是不能接受男医生看病的,把个脉还行,但具体病症对着男医生则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所以许修竹和其他几个男同学,经常会被赶出屋子。
又一次被赶出来,许修竹面色平静,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几个男同学倒是抱怨了几句,毕竟现在天气挺冷的,又不出太阳,不是那么好受。
哪知这次没过多久,一个脾气比较暴的女生突然出来了,一脸的怒气。
大家都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家暴
没过多久,屋里的几个女同学都一一走出来了,脸上表情全都很不好。
江丽走到许修竹旁边,许修竹小声问:“情况怎么样?”
刚才那位婶子进去的时候,万老师让所有人都给她把一次脉,到后面触诊的时候,应那位婶子的要求,几个男同学都出来了。
他们这群学生里面,在培训班学习不到两个月,正式开始接触把脉也只有几天,只能把出脉搏的强弱,至于什么症状,还没办法看得出来。
不过许修竹不一样,他从小就在爷爷的引导下,开始学把脉,刚才那位婶子的脉象,他有几分猜测。
脉象虚弱,内里空虚,气血瘀阻,估计平时在家过得不是很好。
江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许修竹便没有再问。
有好奇的男同学去问,也被女同学们的臭脸给堵回去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屋子里也是静悄悄的,过了没多久,门打开了,只见那位婶子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快步离开。
他们重新进去后,万老师没有对这个病人的病情作任何解释,只让大家说说那位婶子的脉象如何,要怎么开药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