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泽都一一回答了,他以后还会经常回来,对村里人自然不能太高冷。
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许修竹感觉比平时睡得更舒适了。
白天他们一起去干农活,回家后一个人挑水,一个人煮饭,各忙各的,气氛融洽又自然。
晚上一起相拥入睡,感受彼此的存在,互聊分开一个月里见过的新鲜事儿,主要是梁月泽在说。
快乐的日子一晃而过,梁月泽觉得自己才刚回来,就要背上行囊出发了。
丁婶的手艺很好,速度也很快,她带着全家人一起忙了两天,就把他的棉被赶制出来了。
上次没能吃到的柿子饼,经过一段时间,晒好的柿子饼表面覆上了一层霜糖,味道依然甜糯可口。
许修竹把家里剩下的柿子饼都给他装上了,自己吃不完可以分给同事吃。
他虽然没在工厂上过班,但也多少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给同事送点吃的,有利于搞好关系,以后工作才更好开展。
至于更多的,许修竹就没法给他带了,毕竟梁月泽平时吃食堂,菜地里种的菜都不会做。
心上人在为自己着想,梁月泽不会不领情,他把柿子饼都拿走了,还有饼干和奶糖留给许修竹吃。
不过为防许修竹阳奉阴违,他在离开之前,拿着奶糖亲自去找刘婶换了一个月吃的鸡蛋。
刘婶家的鸡蛋不够换,还让她牵线找几户人家去换,满满当当的鸡蛋,装满了菜篮子。
“你怎么换了这么多鸡蛋?”许修竹看着桌子上的鸡蛋,一脸的震惊。
梁月泽说:“给你吃的。”
许修竹微微皱眉:“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放久了会变臭的。”
“最近天气变凉了,能放久一点儿,一个月内吃完就没事儿。”
“可是也太多了吧?”
“不多,才30个。”梁月泽说,“这次别舍不得吃,要真放臭了就浪费了。”
鸡蛋都换回来了,许修竹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他也怕梁月泽翻旧账。
梁月泽捏了一把他的脸颊,威胁道:“你最好在我下次回来之前把鸡蛋都吃了,不然我下次换60个回来,让你一天吃两个。”
许修竹眨了一下眼睛,反抱住他的胳膊,侧脸蹭了蹭,一脸乖巧:“保证会吃,一天一个,绝不浪费。”
这次回来梁月泽顺道检查了屋顶的稻草、洗澡间的竹排、还上山砍了一些柴,把屋外的墙面都堆得半人高。
把家里的一切打点好,唯独留下孤零零的恋人,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往镇上走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慢慢变小直至消失,许修竹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许修竹只失落了两天,就没空闲想东想西了,镇上卫生所的考核开始了。
“也不知道会考些什么?”杨远山突然开口。
大家在书记的带领下,一路往镇上卫生所走去。
覃晓燕搭话:“还能考什么,估计也就考考我们的识字程度吧。”
她听梁知青说过了,他参加机械厂第一轮考核的时候,就是考参加考试的人识多少字,只要初中知识学得牢固,问题应该不大。
杨远山疑虑:“没这么简单吧?我们大家都识字,这么简单是个人都能通过吧?”
于芳撇了他一眼:“那你上初中的时候,考试得了多少分?一个班的同学,也有分数高和分数低的区别。”
杨远山惊恐抱头:“要按这么说,我岂不是完蛋了?我初中的时候都不爱读书的。”
覃晓燕安慰:“重在参与,重在参与,万一你真通过了呢。”
杨远山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考什么?”杨远山反应过来。
覃晓燕说:“梁知青跟我们说的,他上次参加机械厂第一轮考核,就是考识不识字,识字的程度如何。”
齐国伟复杂地看了覃晓燕一眼:“你就这么直接跟我们说了?”
要是他知道这些内幕,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保持自己的优势才是最重要的。
覃晓燕三人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按理说梁知青和许知青更亲近,要说也是说给许知青知道。
岂料梁月泽却说:“知识的积累是长期的,除非知道试题的内容,否则就几天临时抱佛脚也不管用。”
她们一想也有理,大家都没有书,就算知道考核范围,也没法复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一考便知。
事实果然如梁月泽所说的一样,考卷上大部分的题目都是初中学过的知识,只有最后五道题,是基础的医学知识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