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做好了,喊一声“吃饭了”,却没有人应,他才意识到,以后要他一个人吃饭了。
多做的那一份饭菜,只能放着留第二天吃,好在天气比较冷,饭菜放一晚上不会馊。
晚上入睡的时候,没了熟悉的体温,他辗转了半宿才终于睡着。
虽然不习惯,但许修竹并不觉得难受,因为他知道,梁月泽还会回来,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短暂的分开不算什么。
一夜不算好眠,许修竹摸着旁边冰凉的位置,接受自己一个人睡的事实,平静地起床穿衣做饭,然后拿上农具去干活。
夏天种下的花生,经过几个月的浇水、施肥、除草,终于可以收获了。
大家要赶在水稻成熟之前,把花生给收了,然后收割水稻。
收割水稻之后,还有甘蔗要砍,在过年之前,总也没有清闲的日子。
“这梁月泽走得还真是时候,正好避开了这个农忙季,舒舒服服到市里享清福。啧啧啧,真羡慕啊!”齐国伟嫉恨道。
他被送去镇上卫生所打了血清后,在卫生所观察了一晚上,就出院回村休养了。
在知青所里休养了好几天,今天才出来干活。
经历过一次生死,齐国伟的性子还是没变,只是许修竹到底救了他一命,不好再对他阴阳怪气,以免被人指责。
长这么大,他还是有点情商的,只是心眼儿太小,嫉妒的人太多,他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辛苦挖了一个多小时花生,齐国伟开始嫉妒那个不用再干农活的人,禁不住的阴阳怪气。
一般大家都不会理他,尤其是许修竹,就算是说到自己头上,他也不当一回事儿。
可这一次,他猛地站了起来,注视着齐国伟。
“梁月泽是凭着本事,自己考进机械厂的,有本事你也去考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复查
以往不管齐国伟怎么阴阳怪气,几乎都没有人会搭理他,可这次许修竹突然爆发,着实让大家惊讶。
覃晓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扔下手中的花生苗,来到许修竹身旁,瞪着齐国伟:“许知青说得对,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考,没本事就别在这儿酸,丢价!”
不管许修竹是因为什么而爆发,作为他的朋友,她的第一反应是要维护他。
于芳和江丽注意到之后,也都走了过来,免得晓燕一个女孩子受欺负,至于许修竹,在她们眼里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看着并排着的四人,齐国伟一下子哑了。
他也没想到,不过是随口酸一句,也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但他到底还是有点眼色的,且不说对方人多,就凭前几天许修竹在山上救了他,他就不能再跟人起冲突,除非他不想在扶柳村里待了。
齐国伟嘟囔了一句:“不过说说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嘛!”然后就转身蹲下继续拔花生去了。
许修竹仍然瞪着他的背影,覃晓燕担忧地看着他:“许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来到扶柳村这么久,她从来没见他生气过,她都有些被吓到了。
许修竹吐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安抚地对三人说:“我没事儿,还是干活儿去吧。”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他和梁月泽认识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又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分离,他这两天的心情有些低落。
他又不是一个爱倾诉的人,一腔烦闷无处发泄,所以在听到齐国伟对梁月泽的诋毁时,心里就憋不住了。
深究原因,许修竹除了和梁月泽分离的不舍,还有焦虑和恐慌。
以前他从未想过和梁月泽会有未来,所以他从没想过两个人要如何走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梁月泽说想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他开始思考两人在一起一辈子的可能。
但他们两个都是男的,不能像普通夫妻一样,受国家保护,被大众认可,有孩子作为纽带,他们只能私底下维持这样的关系。
他和梁月泽在外人眼中,不是一体的,他们只能是朋友。
可朋友相处更看重的是志同道合和同步,梁月泽已经是机械厂的技术员,以后会更厉害。
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知青,一个在村里扎根的知青,每日下地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