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结束后,许修竹把银针给拔了,然后把包好的药材给他们。
吴家三人把药材绑在腰间和大腿间,用衣服遮挡着,免得路上有人看着他们大包小包起疑心。
吴家人离开后,梁月泽也结束望风,拿着水壶回到甘蔗地继续剥甘蔗叶,全程没搭理许修竹一句话。
许修竹也没说话,跟在他后面去干活。
又剥了一个小时甘蔗叶的于芳,再次休息喝水,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开始有点疑惑,梁知青住的房子离甘蔗地很远吗?
怎么去装个水要这么久?
她只疑惑了一秒,心里就给他们找了个理由,应该是许知青待客把水用完了吧,梁知青要现烧,怪不得都这么晚才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中医行医有多危险?”梁月泽突然开口。
夜晚,两人都躺在床上,维持了半天的平静,还是梁月泽率先打破了。
许修竹很端正地躺着,双手放在腹部,正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许修竹声音有点哑。
梁月泽顿时有些心软了,放缓了语气:“既然知道,你还敢这样做?就不怕……”有一天像你爷爷一样,被批斗、被下放吗?
他的话没说完,许修竹已经听出来了。
“我不怕,我只怕爷爷会离我而去。”想到在农场的爷爷,他鼻子有些酸。
以爷爷的身体,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他来到白溪县,就是为了爷爷而来的,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那对在北城安稳度日的父母,早在爷爷被父亲举报时,以及这些年共同的生活中,被他剔除出亲人的行列了。
梁月泽是既生气又心疼,说道:“你就不能找我吗?我可以帮你。”
是啊,需要帮忙不找他,反而冒险去行医,这才是他生气的点。
许修竹顿了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说:“你都要去市里上班了,还怎么帮我啊?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才认识几个月啊,哪能事事都找你帮忙,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不用管!不是他的什么人!
这话说得梁月泽心头火气,他就这么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这时的梁月泽全然忘了,之前一直告诫自己,离许修竹远一点的话。
许修竹见梁月泽久久没说话,以为他也认同自己,一时心情复杂。
他闭上眼睛,自以为已经说清楚了,准备睡觉,身上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压上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
许修竹惊愕地睁开眼睛,嘴巴也微微张开,却给了人机会,一条舌头探了进来。
他正要把人推开,柔软细滑的舌头缠住他的舌头,口中的口气被汲取一空,带起阵阵颤栗。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条可恶的舌头在口中作乱,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梁月泽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对许修竹的感觉,只是一直骗自己罢了。
在他第一次心软时,在他被许修竹强吻却没有生气时,在他忍不住给他做衣服买奶糖时,他就知道自己心动了。
时代的鸿沟,让他退缩了,他怕他们终将有缘无分。
可这一次看到许修竹如此冒险,不顾自己的安危,他不想退缩了,不管以后是什么结果。
这一刻,他不想从许修竹的生活中退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告白
许修竹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像云朵一样柔和地飘在半空中,直到一缕空气的出现,牵着他重新落到地面上。
梁月泽放开他的那瞬间,他粗喘了好几口气,才惊觉自己差点被吻得窒息过去。
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熟悉了黑暗之后,能看得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梁月泽凭着感觉凑过去,又啄了许修竹被吻得水润的唇一下,轻笑道:“怎么这么笨,连呼吸都不会。”
他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许修竹耳边炸开。
许修竹回过神来,猛地往靠墙一侧退了退,双手捂住嘴唇,滚烫的嘴唇烫得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警惕地看着梁月泽的方向,声音有些哆嗦:“你在做什么?”
这时候的梁月泽就像个无赖一般,他平躺下来,双手交叉抱头,漫不经心地说:“看不出来吗?在亲你呢。”
随意的语气仿佛他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活像一个下了床就提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许修竹却没法平静下来,他抿了抿发热的唇,闷声道:“为什么要亲我?你难道不知道,只有结了婚的夫妻才能亲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