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他们盯着门口,生怕是他们听错了,来人并不是许老头的孙子,而是附近想要来发泄怒气的混混。
可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知道,他们没听错,许老头的孙子真的找来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酸鼻子,李老头低下了头,他的亲人不知如今在何处。
梁月泽背对着屋子,目光看着那两个巡逻男子离去的方向,心神却被身后的声音给吸引了。
真好,许修竹终于和他爷爷见面了。
亲人之间互相惦记,这样的情感他从未拥有过。
想来他在现代发生意外,他爸妈一心扑在科研上,应该也不会太过伤怀。
这样也好,他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的心情。
他们一辈子都在为国家做贡献,以后老了国家肯定会给他们养老,有没有他这个儿子在,关系并不大。
许修竹可能是哭够了,和许老头小声诉说着思念和担心,许老头乐呵地回应,时不时咳上几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个巡逻的工人又折了回来,梁月泽远远看见一抹黑团,就赶紧喊许修竹。
“诶!许修竹,他们回来了,我们要赶紧回去了。”
许修竹见爷爷咳了好几次,问他生了什么病,许老头只说是旧疾,他不信,硬要拉他的手自己把脉。
许老头犟不过他,心想要瞒也瞒不住,索性就由他去了。
岂料许修竹的手指刚搭上手腕,那边就传来了梁月泽的催促,他迟疑了一会儿,但他不能牵连对方。
许修竹抬眼看向爷爷:“爷爷,我明天晚上再来看你,现在不得不走了。”
许老头挥手赶人:“你赶紧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能见一面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也不知道小竹子是怎么找过来的,只希望他不要被他这个爷爷给牵连了。
许修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许老头的手心:“这是特意留给爷爷的,你记得要吃。”
手心里猝不及防多了样东西,许老头下意识握紧手心,还没等问是什么东西,小竹子就跑转身跑了。
梁月泽看到许修竹终于过来,连忙带着他弯腰跑到路上,伪装成蹲下捡东西。
道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刚好遮住了他们的身影,直到平叔他们走到近前,才发现路上有两个人蹲着。
“什么人?”平叔他们作出防守的姿势。
梁月泽仰头解释道:“是我们呀,扶柳村来的两个知青,刚刚见过的。”
平叔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放松警惕,吐气道:“原来是梁知青和许知青啊,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梁月泽站起身来,说道:“我们正要回去,结果半路掉了样东西,现在正找着呢。”
平叔热心地问:“掉了什么东西?我们帮你找找吧?”
梁月泽叹气:“就刚刚给你们看的介绍信,刚才放兜里可能没放稳,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平叔:“这东西折起来确实难找,又是大晚上的,我们有手电筒,找起来会方便一些。”
梁月泽语气里满是感激:“那就多谢了,刚才沿路找了一路,都没找到,腰都快累酸了。”
“小意思。”说着平叔从腰间的布袋两掏出一个手电筒,平时月光亮堂,大晚上也能看得清路,为了省电,他们很少开手电筒。
在他们说话期间,许修竹背对着人,找出了那张介绍信,借着阴影丢到路边,被杂草若隐若现地遮挡着。
有了手电筒,他们很快找到了介绍信,道了谢后,在平叔他们的注目下,往食堂的方向漫步走去。
走出了好远之后,许修竹紧张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幸好没有被发现,否则明天怕是不能再靠近那里了。
“今晚,谢谢了。”许修竹突然开口。
梁月泽没有大度地说什么不用谢的屁话,直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他跟着奔波了一晚上,又是紧张又是望风的,就应该收点报酬。
而且为了今天晚上这一幕,他还丢了初吻,必须要从许修竹身上讨回来才行。
许修竹问:“你想要什么?”
梁月泽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才抬步继续往前走:“是你要谢我,你自己想。”语气里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有机会挟恩求报,当然要好好折磨他一番,免得许修竹再胡乱算计人。
也就他不会做饭,被许修竹挟制了,否则他肯定不会这么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