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之听到陈山是因为这事儿来找他,不由得蹙起了眉。
“陈山,朕看你近些日子闲得很,连朕后宫的事你都能插上手了。”
陈山惶恐:“陛下明察,事关陛下后宫,既然谢侍君找到臣这里来了,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反手就将谢如鹤卖了。
沈隽之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动,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不能坐视不理?你怎么不能坐视不理了?”
陈山抿了抿唇,他抬头看向沈隽之,一字一句直言道:“臣若是坐视不理,这会儿就见不到陛下了。”
沈隽之沉默一瞬。
他甚至可以预料陈山接下来要说什么。
“陛下之前说,只要臣让陛下看到非臣不可的价值,陛下就允许臣留在陛下身边。”
陈山不敢说留在后宫,他怕被沈隽之直接拒绝。
就算不能进入后宫,能留在陛下身侧侍候也是好的。
不等沈隽之说什么,陈山又道:“陛下今夜可是有时间?”
沈隽之狐狸眼微眯:“什么意思?”
陈山深吸一口气,耳根有些红:“臣想让陛下看看,臣的价值。”
沈隽之没有立刻答话。
他倚在榻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上的书卷,目光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缠在陈山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
陈山被他看得喉头微紧,却不敢再开口。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说便是画蛇添足。
他只垂着眼盯着地板,等着天子那一声宣判。
殿中静得只剩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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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朕对你,还不够好?
“陈山,”沈隽之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倒是会挑时候。”
陈山一怔,抬眸看去。
沈隽之已经站起身来,随手将书卷撂在榻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今夜戌时,来紫微宫。”
陈山当即跪直身子,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沈隽之的背影,扬声欢喜道:“臣遵旨。”
“另外,若是你回去之后谢侍君再找你,你便告诉他,让他将此事禀明君后,后宫之事,一切由君后定夺。”
君后?
陈山心头一惊。
此刻的他还没有收到天子立后的消息,但是这不妨碍他回去之后立刻去打听。
正如他心中预料的那般,君后果真是摄政王!
哈,他就知道,萧悬光又争又抢的,谁能比得过他啊!
陈山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向陛下揭露这人的真面目。
这会儿陈山竟是有些庆幸,幸亏他没有进入陛下的后宫,否则有萧悬光在,他绝对没有现在见到陛下的机会多。
只要能侍奉陛下,就算没有名分又如何……
陈山喉结滚动,攥住了手中那本艳.色话本。
这是他托了层层关系、辗转数人,才从南疆商客手中换来的禁物。
封皮画工粗陋,却将那云雨纠缠之态画得露.骨撩人,只一眼便叫人面热心跳。
他指尖微颤着翻过几页,纸页间流淌的词句极尽旖旎,直白奔放得让他耳根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南疆民风素来奔放,这般露.骨的风月册子,在规矩森严的帝京,便是掘地三尺也寻不到半本。
陈山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
今夜,他定要让陛下知道,何谓非他不可。
傍晚时分,萧悬光主动要求跟沈隽之一起用晚膳。
沈隽之没有拒绝。
“之之,尝尝这个。”
萧悬光给沈隽之夹了一块鱼肉。
“别这么喊朕。”沈隽之看着他说。
萧悬光落在对方碗里的筷子一顿,他涩然一笑,一边收回筷子一边哑声问:“那臣什么时候可以再喊?”
沈隽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块鱼肉,夹起来,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了咽下,才抬起眼看向萧悬光。
“等朕……”沈隽之往他这边俯了俯身,一字一句,“不、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