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臣今夜想留在陛下寝宫……”
“行。”
沈隽之答应的很快,赵清宴却是紧张的鬓角都出了汗。
“那,那臣今夜可以侍寝吗?”
话落,沈隽之沉默一瞬。
赵清宴紧紧的抱着他,几乎是受不了这一刹那的寂静,他接着道:“陛下不同意也没关系,臣可以——”等。
“可以。”
两个字。
如千钧般重重地砸在赵清宴心口。
他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陛下答应他了!
赵清宴的手滑到沈隽之腰间,下一刻就往下托着人的腿,抱着他站了起来。
“你!”沈隽之惊呼出声,下意识双手环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他的手指攥着赵清宴的衣领,攥得那截青色的绸缎皱成了一团。
赵清宴将脑袋埋在沈隽之怀中,兴奋的抱着人转了好几个圈圈。
他的鼻尖抵着沈隽之的胸口,隔着衣料能听见那下面传来的心跳。
快的,乱的,和他自己的一样。
“之弟,我好高兴……”他哑着嗓音说着。
凉亭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地面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长着薄薄的青苔,被雨水泡了一整天,滑得能照见人影。
赵清宴抱着他转圈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最滑的地方,每一步都像是要滑倒,可每一步都稳稳地踩住了。
沈隽之索性闭上了双眼,他是真的怕他们两个跌进池塘里。
可他没叫停,他只是把呼吸压了又压,轻声提醒了一句:“小心些腿。”
赵清宴仰头看着他,忍不住吻了吻他的下巴。
“之弟关心我,我也好高兴。”
沈隽之侧过头去,就是在这时候,赵清宴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转够了,是因为他的腿开始疼了。
那疼从膝盖蔓延上来,细细密密的,沿着他的骨头缝一点一点渗透。
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怎么了?”沈隽之下意识问。
赵清宴怎么可能实话实说,于是下一刻,一个冰凉的吻就贴了上去。
借着踉跄的力道,赵清宴将沈隽之抵到了凉亭的柱子上。
柱身冰凉,隔着衣料传来粗粝的触感,沈隽之后背微僵,却未挣动分毫。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亲亲之弟……”
赵清宴的声音从沈隽之的嘴角上闷闷地传出来,凭着生疏的话本常识,一点一点的探索。
沈隽之的唇被他贴了又贴,甜了又甜。
可对方始终过门而不入,似乎是不得其法。
沈隽之渐渐的没有了耐心。
他抬手扣住了赵清宴的后脑勺,五指没入对方发间,微微收紧。
牙齿在他唇角重重咬了一下,在对方痛呼出口的瞬间,趁隙而入。
沈隽之吻得深而专横,抵过上颚时带了明显的掠夺意味。
“清晏……这才是吻。”他一边引导着,一边含笑说着。
赵清宴低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暗沉下来。
他恨所有教会之弟亲吻的人。
那恨意来得汹涌,却无处着力。
于是没坚持太久,赵清宴就放弃了伪装,凭借着压抑的本能反客为主。
他抬手攥住沈隽之的衣领,猛地将人拽近。
这一回再没有什么生疏的试探,也没有再小心翼翼的徘徊。
(审核审核)
沈隽之惊讶于他的反应,不等他多想,就被拉入更深的审核中。
……
赵清宴吻得又深又缠,时而在下唇轻咬一下,时而又温柔地舔舐而过,反复无常得令人心慌。
沈隽之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被骗了。
月光下,一青一白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两道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地,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刘三全站在台阶下,背对着凉亭,抬头望着天。
今夜的月亮可真圆。
……
“别亲了,要破皮了!”沈隽之恼怒的抓着身前人的后颈,想要将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