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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2 / 2)

“倒是陛下,突然离开还不让臣跟着,让臣心里一阵害怕。”

萧悬光直白的说着。

沈隽之抬手,扣在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安抚的拍了拍。

“害怕?你连上战场都不怕,这会儿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不等萧悬光继续说什么,他就已经将他的手扯了下来。

“朕就是突然想起些事,要去找一下萧侍君。”

提到“萧侍君”三个字的时候,沈隽之的视线落在萧悬光的脸上。

只见萧悬光顿时面色一沉,满是醋意:“找他做什么?他能解决的事情臣也可以。”

他复又抬起手抓住沈隽之的胳膊:“陛下不如说说什么事,臣替陛下去办。”

沈隽之眨了眨眼,瞧着萧悬光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不由得想,也许真的是他多疑了。

他应该对萧悬光多些信任,悬光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他想的那等荒唐事。

于是沈隽之直接转口道:“也是,那朕不去找他了。”

“回去吧。”

说着他便转身,又抬脚迈过门槛,回了御书房。

萧悬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饶是他再了解沈隽之,也不清楚这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沈隽之这时候侧头过来喊了他一声:“还不快进来?”

萧悬光赶紧回神:“来了!”

于是,已经收拾好药箱正要准备回太医院的周太医,还没来得及迈出离开的第一步,就瞧见陛下又回来了。

在陛下身后跟着的,正是需要他处理猫抓伤痕的摄政王。

周太医:……

宫中当值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刘三全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自始至终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跟着陛下,发生什么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周太医看了看御案后面已经开始批折子的陛下,以及坐回原位置仿佛等着他主动上前处理伤口的摄政王,默默地把药箱又放了下来。

萧悬光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御案那边瞟。

沈隽之低着头,握着朱笔,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只是那笔尖落在纸上,半晌都没动一下。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像是个疙瘩,要么彻底拔除,要么生根发芽。

于是近半个月,沈隽之召萧沉水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

不是唤人去御书房陪他下棋,就是让他陪他在紫微宫用晚膳。

好在都是在他要歇息的时候让人回宫去,没有让他侍寝,否则,就凭萧悬光那个醋坛子,沈隽之都怀疑萧沉水半夜会被暗杀。

当然,这期间,苏文卿和后宫另外几位侍君不是没有朝他或暗示或抱怨过,但都被沈隽之不动声色的应付过去了。

最近他根本就没有把人往榻上拐的心情,他满脑子除了政事之外,便是这萧沉水和萧悬光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对他来说好似一个极有吸引力的谜题,无论结果是与否,都足以勾起他极大的兴趣。

御书房内,沈隽之落下一枚白子。

“该你了。”

对面的萧沉水垂眸看着棋盘,眉头蹙起,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隽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打量。

半个月了,他召这个人来了不下十次,下棋、用膳、闲聊,什么都做过。

可每一次,这个人都是这副模样,温驯恭顺。

若非他见过他在榻上的凶狠模样,或许真的会被他现在的样子骗过去。

萧沉水,装什么装。

沈隽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其实他原本可以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破解他心底的疑虑,比如现在就把萧悬光召进宫来。

凭他近些日子对萧沉水的了解,以及对萧悬光的熟悉,两人站在一起,是不是原皮一探便知。

可沈隽之没有那么做。

他越发享受破茧抽丝的过程,无论结果是什么。

这时候,萧沉水终于落子了。

沈隽之看了一眼那步棋,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

“朕好像从没问过,你这棋艺是跟谁学的?”

萧沉水一怔,当即道:“回陛下,是……是自己胡乱琢磨的。”

“哦?那侍君可真是天赋异禀,怕是摄政王在这里,也得逊你一筹。”

话落,他一边看着他一边捏起白子。

只见萧沉水听到他的夸赞,面色起伏不大。

没有喜悦,也没有醋意。

“那陛下呢?”萧沉水反问,“陛下觉得摄政王逊臣一筹,那臣与陛下相比,谁更胜一筹?”

啪的一声,沈隽之落下棋子:“朕从未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