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悬光依旧站在沈隽之身后,他从他身后伸出手来,握住了沈隽之的。
趁着这会儿没事,他低下头靠近沈隽之耳边。
“陛下,天色很晚了,臣待会儿能在宫中留宿吗?”
萧悬光的声音并不小,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犀利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陛下,哀家提醒一句,还是不要让前朝臣子参与后宫的事情为好,谁知道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打着什么算盘!”
“太后娘娘说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妄图让陛下伤心的人,就该统统杀掉!”
萧悬光眼底的杀气不加掩饰,太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心头一跳:“你——!”
“悬光莫要说这些,吓着母后就不好了。”
“是,臣知罪。”
萧悬光当即顺从的认错,只不过是对着沈隽之,跟太后可没关系。
太后见沈隽之还向着自己说话,不由得的心里踏实了些。
无论如何,陛下是不会怨他的。
这就好,这就好。
……
时间不知道过去,路芸和陈山先后走了出来。
韩若曦和谢如鹤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两人乖顺的御前跪下。
陈山先一步上前禀报:“陛下,臣已经替谢侍君检查过,谢侍君身上外伤严重,内伤也不轻,但除了这些伤痕之外,臣可以确认,谢侍君近期并未曾与人欢好。”
“近期?”沈隽之挑了挑眉。
“陛下,臣是清白的,臣从未!从未与别人有过!”谢如鹤着急解释道。
沈隽之看了一眼陈山,陈山仿佛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会让人误会,他声音平静的补充:“臣只能查探出近期的情况,再往前,臣也无能为力。”
“呵。”沈隽之轻笑出声。
只觉得这陈山还挺有意思。
他又将目光转向路芸,路芸当即上前一步:“陛下,韩小姐亦然。”
“陛下,臣女也是清白的,臣女也未曾——”
“行了。”沈隽之抬手打断了韩若曦继续下去的话。
他掀眸看向对面的太后:“母后,这下可是清楚了?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这背后是否有人推波助澜,朕会派人查清楚。”
太后还能说什么,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上前亲昵的扶韩若曦起身。
“乖若曦,还好没事,你受委屈了。”
韩若曦垂着眼,没有应声。
放在以往,她早就亲昵的上前抱住太后喊姑母了。
“另外,朕的侍君这次被母后动用了私刑,母后打算怎么补偿?”
谢如鹤万万没想到陛下还会为他争取好处。
他目光痴恋的落在沈隽之身上,怎么都移不开眼,身上的伤口仿佛都不疼了。
“陛下……”他小声呢喃着。
太后冷冷的看了谢如鹤一眼,早知道陛下对这谢如鹤这么看重,她绝对不选他。
“红英,将哀家库房里那株百年人参送去谢侍君寝宫。”
红英应道:“是。”
“仅是如此?”沈隽之仿佛并不满意。
太后拔高声音道:“那株人参哀家自己都舍不得用,给了他用还不行?”
沈隽之勾唇看着她不说话,太后败下阵来,又点了些俗物让红英一并送去。
虽说是俗物,可又有谁不爱俗物呢。
谢如鹤根本没听清太后给了他什么东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隽之身上。
他只觉得今日的陛下格外的有魅力,虽然以前就已经将他迷的神魂颠倒了。
沈隽之离开的时候,谢如鹤一瘸一拐的想要跟上去。
他浑身是伤,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他还是拼命往前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底的痴恋几乎要溢出来。
“陛下,陛下!等等臣!”
沈隽之停下脚步,萧悬光当即扯住他的袖子。
“陛下……”谢如鹤的声音哽咽,“臣……臣想跟着陛下。”
说来可笑,今日竟然是他距离陛下最近的一次。
前几次他借着“献宝”的名义求见陛下的时候,陛下只是派人收下了他的东西,可是并没有让他走到近前。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陛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哪像今日,他不仅与陛下近在咫尺,还被陛下护着。
谢如鹤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沈隽之看了一眼满脸不赞同的萧悬光,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谢如鹤这时候已经走到跟前在他面前跪下。
他仰着头,显得那张俊脸上五官更加立挺,只是现在红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沈隽之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回去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