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
……
一朝得偿所愿,萧悬光恨不得时刻都牵着沈隽之的手。
但是沈隽之的一句话,却是犹如晴天霹雳。
“不许让旁人知道你与朕的关系。”
萧悬光的猛地僵住,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
“除非你不想在前朝混了。”沈隽之拍开他的手。
谁曾想,萧悬光当即应下:“好,不混了。”
“你——”
沈隽之眯了眯眼:“不思进取!”
“臣思的进和取,都是陛下。”萧悬光握住沈隽之的手指贴在心口,“只有陛下。”
沈隽之有些受不住他眼底的灼热,索性侧过头去。
“朕不同意。”
“那陛下拿什么换呢?”
萧悬光站在在窗边,从沈隽之身后揽住他。
“你又想要什么了?”
萧悬光顿了顿,哑声道:“陛下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宠幸新人了。”
他甚至不敢要求沈隽之身边只有他一个,哪怕他早就想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沈隽之冷笑一声:“朕无法保证。”
萧悬光眸色一黯,心脏揪得难受,只听他祈求道:“那……陛下能不能最爱臣……”
沈隽之沉默。
爱?多么奢侈的东西。
他没有。
萧悬光生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他赶紧换了另一个条件:“君后的位置,陛下留给臣可好?”
这次,沈隽之没有犹豫:“好。”
“之之……”萧悬光眼底的泪光几乎要溢出来,他哽咽的一遍遍唤着他,“之之,之之……”
萧悬光就这样在紫微宫赖到了晚上,几乎是沈隽之走一步,他便要紧紧的跟上。
宫宴开始前,沈隽之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袭月白色鲛绡长袍,衣襟袖口处绣着金色的飞龙,配有青色的竹叶点缀在龙尾,腰带上银色的绣纹在烛光下泛着流动的光。
腰间还坠着一块羊脂玉佩,仔细看去,玉佩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玉佩下面挂着红色的流苏坠,随着沈隽之行走间一荡一荡的,好不漂亮。
萧悬光直勾勾的看着,那衣料轻薄,贴合着沈隽之清瘦的身形,霎时间他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扒掉。
这样的沈隽之,他不想任何人看到。
萧悬光走上前去,一把将沈隽之揽入怀中。
“换身衣裳。”他哑声道。
沈隽之蹙眉:“不好看?”
萧悬光将人抱紧了些:“好看的过分了,不许让他们看。”
沈隽之冷哼一声,将人推开:“有本事你挖了他们的眼,管朕穿什么。”
那就是不换的意思。
萧悬光跟在沈隽之身后,眸色沉沉的落在他的背影、腰身上。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待对方这样穿着出现在宫宴上,那些狼狗只会恨不得吃了他。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给他们机会。
“之之,等等我。”
……
虽然还是一样的流程,但今年的生辰宴明显要比去年热闹很多。
朝阳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沈隽之和萧悬光同一时间踏入朝阳殿,众人的视线纷纷望了过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免礼。”
沈隽之路过一众人,在上首的龙椅上落座,红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像是一簇小小的火焰。
萧悬光直接坐在了他的左侧。
几乎是同一时间,人群中的苏文卿直接出声道:“王爷是不是坐错了地方,您的地方在右排。”
萧悬光现在坐的地方,是皇后的位置,无数次宴会上都是空悬的。
长桌下,苏文卿握紧了拳头,他生怕沈隽之或者萧悬光任何一个人,直接承认了那个位置的身份。
他早就听说,摄政王今日在陛下的寝殿待了一天。
一天里面能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
苏文卿不敢往下想,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文武百官、各府家眷面面相觑,目光在苏文卿和萧悬光之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