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之嗯了一声。
萧沉水正努力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浑身发软,一次又一次地跌回地上。
沈隽之侧过头去,不忍再看:“你去把他身上那些针拔掉。”
陈山犹豫了一下,更加压低了声音。
“陛下,萧侍君所中的药,是南疆的噬情散,一旦臣去掉银针,他怕是很快就会失去神智,而且这药,起码需要解七次。”
沈隽之沉默。
他的目光落又在地上那个人身上。
萧沉水还趴在那里,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话。
他的身体颤抖着,不知是因为药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陛下……”他哑声唤道。
沈隽之收回目光:“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陈山愣了一下,道:“没了。”
“那就去吧,拔了针。”
“陛下!”陈山还想劝阻。
只是对上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眸子,他还是噤了声。
“臣这就去。”
萧沉水抬着头,瞧见沈隽之往外走的背影,更加慌了神:“陛下!陛下不要走……陛下……”
“别不要臣……”
他声音里面的绝望犹如实质。
沈隽之脚步一停,侧头道:“乖乖等着。”
萧沉水瞬间噤声。
陈山已经扶起他:“侍君,臣要拔针了。”
“陛下什么意思?”萧沉水颤声问。
陈山声音平静:“陛下让臣拔针,自然是要为侍君解药的意思。”
“真的?”萧沉水还是不敢相信。
陈山抬眼:“侍君,再耽误下去,时间就不够了。”
“好。”萧沉水始终望着殿门口,生怕沈隽之不再回来。
殿外,沈隽之沉声跟刘三全吩咐:“明日早朝,让暗一……”
他陆陆续续交待了好几个事儿。
“是。”刘三全领命。
“还有,让宣兰殿备着水。”沈隽之捏了捏眉心。
刘三全赶紧应道:“奴才遵命。”
叮嘱完这些,沈隽之便转身回了内殿。
陈山正在拔掉萧沉水身上的最后两根针。
瞧见沈隽之的身影,萧悬光当即就要起身。
“陛下!”
“侍君,莫要动。”
陈山按住他的肩膀。
“最后一根针,马上就好。”
萧沉水的呼吸沉重,他死死的盯着沈隽之越走越近的身影,像是盯着猎物。
沈隽之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他本能得觉得危险。
就在最后一根针拔掉的时候,萧沉水瞬间朝沈隽之扑了过去。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沈隽之的腰,将他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沈隽之几乎喘不过气。
“陛下,陛下……”
萧沉水的手在他腰间游走着,带着几分迫切。
“萧沉水,滚到床上去!”
沈隽之沉声命令道。
萧沉水身体一僵。
“不听话,朕就不管你了。”
“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几分慌乱和祈求。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沈隽之,可那眼神里的渴望却更浓了。
理智渐渐失去控制,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拉着沈隽之一起滚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的,沈隽之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压在了下。
床榻晃动,帷帐轻轻摇曳。
陈山这时候还没有离开,瞧着这副画面,目眦欲裂。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臣就在外殿候着,如有需要,随时唤臣。”
沈隽之应了一声好,又叮嘱道:“别离太近。”
别离太近,是不想让他听到什么。
陈山睫毛颤了颤,回道:“遵命。”
待内殿的门被关上,萧沉水再也压抑不住,他俯下身,直接吻住了沈隽之的唇。
这里,那会儿被苏文卿亲过。
现在是他的。
萧沉水的吻急切。
沈隽之的手落在他的后颈上,渐渐的往前,在对方准备进一步的时候,死死的捏住。
萧沉水猛地顿住。
沈隽之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换了一换。
“陛下……”萧沉水仰着头。
即便这样,他还是恶劣的向上一↗。
如愿见到上方人恼羞成怒,萧沉水低低笑开来。
沈隽之眸色一沉,捏着他脖子的力道更紧了些。
那力道让萧沉水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