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大人扛回房间。”
“不要!”
苏文卿握住沈隽之的手,下意识的就要睁开眼睛。
“苏爱卿难道是要抗旨吗?”沈隽之沉声道。
苏文卿喉结滚动,闭着眼睛不敢再动。
“臣,臣可以自己走回去。”
沈隽之听着他极力抗拒的声线,笑出声来。
苏文卿心神微动,这才明白什么,他委屈道:“陛下又戏弄臣……”
“你若是不听话,就不是戏弄了。”
这是警告。
话落,沈隽之抽回手。
苏文卿的眼睛闭的紧紧的,生怕一睁开就被暗三扛走。
“去吧。”
“朕再吃一会儿。”
苏文卿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是。”
他起身,管家当即上前扶着。
只是就在苏文卿离开没一会儿,刘三全急匆匆的小跑进来。
他神色凝重,在沈隽之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沈隽之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大胆!”
顿时,一屋子的人连同刘三全一同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沈隽之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
“知道是谁做的吗?”他沉声问。
“还不知道,宣兰宫正在查。”
刘三全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陛下可否要摆驾回宫?”
沈隽之冷笑一声。
“朕为何要回宫?”
“朕若是回宫,朕成什么了?”
刘三全瞬间噤声,他低头往下埋得更深了。
他还以为陛下待萧侍君有所不同,毕竟那位可是被单独赐了宫殿的。
只是现在出了这种事,陛下若是不管,那等同于彻底弃了他。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就在刘三全在为远在皇宫的萧侍君感到唏嘘的时候,天子却是又改了主意。
“罢了,”沈隽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叹息,“回宫。”
“是!”刘三全应道,“奴才这就去备驾!”
宣兰宫。
陈山正在给床上的人扎完最后一根针。
“侍君,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若是没解掉,怕是要废了。”
陈山语气凝重:“臣建议,现在先找个人候着。”
只是身为陛下的侍君,又怎么可能与他人苟且。
陈山这话也就是说说罢了。
听说陛下并不在宫里,且不说陛下会不会为了萧侍君回宫,就算是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回来,也不一定来得及。
在陈山看来,这位萧侍君的未来已经定局。
“不必……本君知道了。”
萧沉水浑身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他强忍着翻腾的热潮,仰头深吸一口气:“你出去吧。”
“那臣便在外间候着,侍君如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喊臣。”
陈山起身收拾好药箱,退了出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沉水早就屏退了下人,在陈山离开之后,那些压抑的难耐再也控制不住。
他眸色一片通红,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万万没想到,白锦年手里会有这种烈性药。
更是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到直接用到他身上。
萧悬光眼底是凛冽的杀意,可是没一会儿,便又被汹涌而上的清潮所取代。
他大口喘着气,气息如同火烧,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肺腑。
若非有陈山帮忙压制着,他不敢想象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会不受控制的直接去找沈隽之,然后……
萧悬光侧头望向门口方向,他已经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到了陛下耳中。
之之,你会来吗?
萧悬光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沈隽之的模样,以及他与他在榻上纠缠的情态。
那一次,他把对方折腾狠了,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水光,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求饶。
可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后来他就被冷落了。
就连李怀玉都上位了,他都没有再被传召过。
“嗯……”
又是一声闷哼。
李怀玉。
那个只会撒娇的蠢货,一个靠猫上位的废物,不过是因为会装乖就被之之留在身边。
而他呢?
他不过是一时没有控制住,不过是让之之……累了那么一点,就被彻底抛弃。
萧悬光闭上眼,咬了咬牙。
可笑,他不敢用萧悬光的身份去找沈隽之,便是知道对方一定不会管他,说不准还会想办法找别人来帮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