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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可他所有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床上那个身影上。

他痴痴地望着那被锦被包裹的轮廓,望着那一段雪白的后颈。

眼前更是不断闪现着那惊鸿一瞥的、令他血脉偾张的景象……

身体是冰冷疼痛的。

心却是滚烫灼烧的。

第39章腿还能动吗?

他得到了吗?

似乎得到了。

他触碰到了天子的手,解开了天子的衣,看到了那绝不可能示人的风景,甚至被允许留在这里,为天子“守夜”。

可他真的得到了吗?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

只有一句“跪下”,一句“守夜”,和一个疏离的背影。

他是被接纳的宠物,还是被惩罚的罪臣?

苏文卿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跪在这里,跪在天子的床榻之下,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恩赐与折磨。

他愿意承受这痛楚,享受这煎熬。

只要……能留在这里。

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烛火越来越暗,光影摇曳。

苏文卿的腿从刺痛到麻木,冷汗浸湿了他单薄的中衣,贴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那似乎早已沉睡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锦被滑落了一角,露出更多白皙的肩膀。

“冷么?”

两个字,轻飘飘的。

苏文卿浑身一颤,张了张嘴。

“不冷。”

沈隽之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

但下一刻,一样东西从床上被随意地抛了下来,落在苏文卿跪着的地面旁边。

是一件质地厚实的玄色斗篷。

“披上。”

苏文卿看着脚边那件还带着天子体温和气息的斗篷,眼眶一热,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披在身上。

熟悉的冷香瞬间将他包裹,带来一阵暖意。

他重新挺直身体,跪得更加笔直,目光更加痴迷地锁住那个背影。

苏文卿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窗外天色将亮,他用力的眨了眨酸涩的双眼。

榻上的天子突然翻了个身,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更多。

苏文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的痴了,目光贪婪的流连在沈隽之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威仪,显得异常安静柔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再次冲向下,带来一阵难堪的胀痛。

就在这时,沈隽之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苏文卿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忡,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深邃。

苏文卿慌忙垂下头。

“什么时辰了?”沈隽之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苏文卿喉咙发紧,干涩地回答:“回陛下……天……天快亮了。”

沈隽之没再说话,坐起身来。

“跪了一夜?”他问。

“是……”苏文卿低声应道。

“腿还能动吗?”

苏文卿尝试着动了动膝盖,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脸色一白,额角渗出冷汗。

“臣……可以。”

沈隽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自掀开锦被,赤足下床。

那双脚也是白皙秀气,脚踝纤细……

看的苏文卿的心也跟着一紧。

沈隽之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半扇窗户。

“刘三全。”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间传来了刘三全恭谨的回应:“奴才在。”

“进来伺候。”

“是。”

很快,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刘三全低着头,捧着铜盆、布巾和一套干净的朝服,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眼观鼻鼻观心,对跪在床边、身披御用斗篷的苏文卿视若无睹,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

沈隽之转身,走到屏风后。

刘三全立刻跟过去,熟练地开始伺候天子梳洗更衣。

内室里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水声。

片刻后,沈隽之从屏风后走出。

他走到桌边坐下,刘三全立刻奉上温热的参茶。

沈隽之接过,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投向依旧跪着的苏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