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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2)

……

“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今日一早便去了城外的普济寺上香祈福,此刻尚未回府……可、可要奴才立刻派人去请殿下回府接驾?”

府内,管家一边跪在地上,一边颤抖着声音禀报。

“世子呢?”沈隽之问。

管家连忙回答:“世子正在书房……奴才这就去禀报世子,请世子前来迎驾!”

“不必,朕直接过去。”

“是、是!陛下请随奴才来!”管家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躬着身子,小碎步在前面引路。

距离沈隽之上次来长公主府已经过去了七年。

七年的时间过去,公主府的变化并不大。

穿过一道长廊,沈隽之走到了赵清宴的书房门口。

管家正要通传,却是被沈隽之阻止。

天子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书房内,光线比外面稍暗,却足够明亮。

靠窗的位置,一张宽大的书案后,赵清宴手中握着一卷书册,正伏案看着。

他听到动静,略显迟缓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来。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眼前只是幻觉。

赵清宴万万没想到,七年未曾踏足此处的沈隽之,竟会在此刻,突然出现在他的书房门口。

“臣、臣参见陛下。”

赵清宴连忙收敛心神,说着就要撑着轮椅扶手起身,试图行礼。

他虽然常年坐在轮椅上,但是双腿并非不能站起,只是每次勉强可以支撑片刻,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沈隽之疾步上前,伸出手虚虚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表兄免礼。”

赵清宴的动作僵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重新坐稳在轮椅上。

只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隽之的脸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地。

“陛下……怎么有空过来?”他轻声问。

距离他上一次进宫面圣,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一年不见,面前人好像清瘦了些。

脸色也比记忆中的苍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像是未曾休息好。

一股浓烈的心疼迅速占据了赵清宴的情绪,心头涌起的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呼吸不畅。

“不是表兄说有事要与朕说么?”

沈隽之兀自走到一边的圆桌旁坐下。

“表兄大病初愈,朕自然不能让你再往宫里跑,多折腾。”

赵清宴垂在薄毯上的手,悄然握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操纵着轮椅,无声地滑到了圆桌旁,停在沈隽之对面。

他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壶,随后将倒好的那杯茶推到了沈隽之面前。

“是臣的不是。”他垂眸自责道。

“确实是表兄的不是,昨日郡主传话,朕辗转一夜,想不通表兄到底有什么要事,要与朕说。”

沈隽之一边笑着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27章之弟的后宫,可否给哥哥留一个位置?

赵清宴脸色又白了些,但是听到对方夜里还念着自己,心头又涌起一股不合时宜的满足。

哪怕是因为烦扰,是因为猜忌,是因为需要处理他这个“麻烦”……

但终究,陛下是想了一夜关于他的事。

赵清宴仿佛听不出来对方语气里面的玩笑一般,再次道歉。

“是臣的不是。”

沈隽之闻言,蹙眉:“怎么,表兄与朕生疏了?”

“臣以为,明明是陛下与臣生疏了。”

赵清宴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掀眸朝沈隽之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倔强。

沈隽之想,赵清宴依旧没有变,认死理。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静地回视着赵清宴。

“表兄是在怪朕一年没有见你么,朕朝务繁忙,确实疏忽了。”

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倒是让赵清宴有些难堪起来。

他的眸子不受控制的湿润,他迅速的垂下眼。

“那臣前一月生病……”

“朕想来的,是姑母不让。”

沈隽之倒是不知道,他这个向来以温润豁达著称的表兄,心里居然会跟他计较这事儿,而且还是如此近乎孩子气地计较。

一月前,听闻赵清宴重病。

他原本是想得空了来长公主府探望,谁知还不等他做出动作,长公主已经先一步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