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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是,老奴这就去办!”刘三全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准备。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萧悬光面无表情的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在他的右手虎口处,一个深深的牙印赫然染着血。

他眼前似乎又闪过那人被他折腾的满身狼藉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

昏暗中,沈隽之被他强行.禁.锢,素来清冷的脸庞因()而晕开昳丽的绯红。

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在对方张口的瞬间,用手掌死死抵住了那柔软的唇,将那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痛呼强行堵了回去……

怕是真要将外面那些值守的暗卫惊动了。

之之……

总是这么不听话。

竟然真的让楚翎在他身上留下那些痕迹。

虽然他昨夜已经重新覆盖,甚至……“抹去”了大部分,但最初收到楚翎进入天子寝殿的消息时,那股冲顶的暴怒与杀意,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清晰。

楚翎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他的人?

哪怕只是片刻,也是不可饶恕的僭越。

好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已经滚去南陵了。

“王爷,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萧七将手中的册子呈给萧悬光。

萧悬光快速的在右手的绷带上打了个结,将册子接过来。

他翻开册子,里面赫然是一份身份文牒,连同相关的路引、户籍证明一应俱全。

姓名、籍贯、年貌、家世背景……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天衣无缝,足以应付皇家查验。

只是画像一栏暂且空白,留待填入一张脸。

天子选秀的消息,早在半月前已经传开了。

莫说帝京,怕是整个大胤,但凡家世年龄勉强符合的适龄男女,都已闻风而动,朝着这座天下权力的中心蜂拥而来。

帝京各条官道、水路,近日明显比往常更加繁忙,车马粼粼,舟楫相连。

没有人比萧悬光更清楚,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纯粹为了沈隽之本人来的。

什么权势地位、什么家族荣耀,都敌不过年轻天子投来的一眼。

萧悬光太了解这种致命的诱惑了。

他凝视着文牒上空白的画像栏,指尖微微收紧。

他喜欢沈隽之。

不是君臣之谊,不是简单的占有欲。

从很久以前,久到沈隽之还是个苍白沉默、在深宫角落里艰难求存的少年皇子时,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

后来,他成为他的伴读,他们成为关系最亲密的好友,他辅佐他登上皇位。

他从来都知道沈隽之的冷心冷清,所以他格外的珍惜这段关系。

生怕哪日自己变成被对方冷静衡量过后,可以轻易抛弃的存在。

十年的时间过去,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隽之正在试图构建一个没有他萧悬光作为“特殊存在”的新秩序。

他不再是对方心里除了朝政之外的第一顺位,他不要他了。

禁足,只是开始。

萧悬光知道,倘若他不再做些什么,他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

失去那个他守望了十年、渴望了十年、早已视为己有的明月。

时至今日,他再为那早已改变的情谊隐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萧悬光缓缓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迎着晨光,那深刻的齿痕在纱布下隐隐作痛。

痛吗?

痛就对了。

之之,这是我们之间,新的开始。

御花园。

沈隽之斜倚在临水的亭中软榻上,面前矮几上摊着几份紧急奏疏,朱笔搁在一旁,墨迹已干。

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投向不远处摇曳的初春花草。

今日的沈隽之格外的心神不宁。

除了身上那些被掩藏在立领朝服之下、却依旧隐隐传来刺痛的痕不得劲之外,心里更是像揣了只不听话的狸猫,抓挠得他烦躁难安。

他总是看着看着折子就走神,以往他最厌倦朝政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情况。

昨夜那个痛苦又欢愉的梦,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回想起来,他竟是有些贪恋那般不容抗拒的禁锢。

即便在清醒的晨光下回想,依旧清晰得令人心惊。

他莫不是有病?

沈隽之猛地收回目光,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未能浇灭心底那股莫名的燥意。

“陛下,”刘三全悄步上前,低声禀报,“苏侍郎求见,正在园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