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有意思。”威廉直起身，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在我们附近居然有异种敢过来……”
他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屏幕上，那个代表星舰的光点周围，密密麻麻分布着十几个更小的光点——每一个都是异种的能量反应。
“立刻汇报给雷恩阁下。”
雷恩收到消息的时候，正窝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看着光屏上的画面。他今天穿得随意，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几缕碎发翘在头顶，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学生。
但当他看到消息内容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开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驾驶舱，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推开门的时候，威廉已经让出了主驾驶位，恭敬地站在一旁。
雷恩手撑在显示器上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数据跳动，那艘星舰的位置、航线、能量读数，以及周围那些异种的数量和分布，全部一目了然。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刚好今天没什么事。”雷恩在驾驶位上坐下，活动了一下手指，“我来好好玩玩。”
紫霆的战舰几乎立刻改变了之前缓慢的移动速度。引擎的嗡鸣声骤然加大，能量核心输出功率飙升，整艘战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猛地加速，迅速迁跃到了坐标点附近。
空间一阵扭曲，战舰从跃迁状态脱离，稳稳地出现在那片混乱的星域中。
全息监控投影亮了，显示出那艘星舰的模样。那是一艘小型私人星舰，体型不大，外观也不算豪华，此刻正被十几只异种团团围住。几只小型的异种已经贴在了星舰的外壳上，用锋利的前肢撬着舱门的缝隙试图进入，星舰的防护罩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星舰在异种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
雷恩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唇，终于露出了笑容，精神也振奋了些。
他让旁边的人离远点，懒洋洋地靠在驾驶位上，双手搭在操控台上。但那双看起来没什么干劲的手，在触碰到操控台的瞬间，就变了。
手指迅速飞舞在操作台上。快得几乎看不清。一个个指令从指尖弹出，精准得堪比教科书。
目标锁定、能量分配、攻击角度、射击频率——所有数据都在零点几秒内完成计算和输入。战舰的攻击系统在他手下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攻击的能量炮从战舰的炮口射出。
一道、两道、十道。
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击中一只异种，那艘小型星舰的外壳却毫发无损。贴在外壳上的异种被光束贯穿，化作灰烬散落在宇宙中。空中盘旋的异种被一道道能量弹追上，一只接一只地炸开，像无声的烟花。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雷恩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轻松地得像刚做完热身运动。
“记得让那个星舰结清我出手的费用。”他从驾驶位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没意思——”
第171章都知道了?
西奥多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抬起头，直直朝林晓看过去。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犹豫，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都知道了，对吗？”
林晓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是说，我猜测的是对的。”
西奥多没有否认。他靠在墙上，双手插进口袋里，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林晓注意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反正你明天就要回去了。”西奥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以后不可能再见面，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晓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想摸摸西奥多的头。手抬到一半，他看着西奥多如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形，顿了一下，把手移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抚了抚。
“为什么不能再见了？”林晓的声音很温和，和以前哄幼崽时的语气几乎一致，“我并没有怪你。”
西奥多别过脸，不去看林晓的眼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我们毕竟……是不被承认的存在。”他的声音低下去，“是不能随意去主星上的存在。”
不被承认。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林晓从没听过的苦涩。此刻站在那里的西奥多，像一个被大人问到了伤心事的小孩。
林晓想了想，确实很麻烦。但他很快又开口了。
“但你们不是在和军部合作吗？很快就能——”
他顿了顿，看着西奥多的眼睛。
“就能来找我们了，对吗？”
西奥多想起报告上那些关于合作的条款。合作并没有很深入，军部虽然态度诚恳地邀请，但他本来并没有那种打算。紫霆游离在星际之间这么多年，从来不站队、不依附、不信任任何人。